DA-3335-M · 瓦伦蒂奇空中失踪 · 绿灯之上的金属物

DA-3335-M

瓦伦蒂奇空中失踪 · 绿灯之上的金属物

一架塞斯纳 182L 从墨尔本南下途中,飞行员最后七分钟的电台录音里反复出现同一句话——它不是飞机。

▸ TL;DR · 案卷摘要傍晚的巴斯海峡上空,一个 20 岁的年轻人对着无线电说出最后一句话:「它正在我上方盘旋——它不是飞机。」1978 年 10 月 21 日,澳大利亚飞行员 Frederick Valentich 驾驶塞斯纳 182L(注册号 VH-DSJ)从摩拉宾机场飞往金岛。19:06 起,他向墨尔本飞行服务站管制员 Steve Robey 报告头顶有个带绿色光源的长形金属物体一路跟着他,并一遍遍强调:那不是飞机。19:12:28,通讯掐断前录到约 17 秒的金属刮擦声,然后是永远的沉默。海空大搜救拉了四天,连一块机体碎片都没捞到。1982 年,航空安全调查局(ASIR)结案,定性五个字——原因不明。

事件经过

1978 年 10 月 21 日,周六下午。住在墨尔本的业余飞行员 Frederick Valentich 那年 20 岁,手里握着二级商业飞行理论合格证,可真正坐进驾驶舱的小时数并不多。这天他向金岛机场报备了一次夜间单飞训练:从摩拉宾机场起飞,横跨巴斯海峡,往返取回几只大对虾,再飞回墨尔本。听上去像一趟轻松的差事。可对一架单发小飞机来说,这条线一点都不轻松——巴斯海峡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天气说变就变,低云压顶,突风随时扑面而来。好在那晚的气象报告写得让人安心:能见度良好,风力平稳。

18:19,VH-DSJ 从摩拉宾跑道脱轮升空。前四十多分钟,一切照常。直到 19:06,Valentich 主动呼叫墨尔本飞行服务站(FSU),接线的是值班管制员 Steve Robey。他先问:前方有没有已知交通?Robey 说没有。可紧接着,Valentich 报告说,一架带着四盏着陆灯的大型飞机从他头顶约 1000 英尺的高度掠过去,转了个弯,像是又折了回来。他形容那机体很长,表面是闪亮的金属,把外面的灯光反射得明晃晃。

19:09,他的声音变了。录音里能听见他停顿、咳嗽,然后吐出一句:It’s not an aircraft.(它不是飞机。)Robey 追问那东西长什么样,可 Valentich 给出的描述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一个长长的金属形状,下方挂着绿色的光。又过了几十秒,他说引擎开始不稳,只能靠 23 到 24 英寸水银柱的进气压勉强撑着。19:12:28,他报出最后一段话:My intentions are — ah, Melbourne, that strange aircraft is hovering on top of me again. It is hovering and it’s not an aircraft.(它正在我上方盘旋。)话音未落,无线电里涌出约 17 秒持续不断的金属性摩擦声,频率稳,节奏匀,像某种机械在转。然后,空电。再没有第二句话。

关键证据

这宗案子怪就怪在这儿:能拿出手的几乎只有一条磁带和一组雷达失踪记录。但要说物证线索全无,也不尽然。下面这张表,把所有能摆到桌面上的东西排了个先后——

类别 内容 可靠性
通讯录音 FSU 与 VH-DSJ 长 6 分钟的全程对话 · 结尾 17 秒金属声 一级 · 原始磁带现存
雷达记录 墨尔本雷达在事发时段只显示一个目标,即 VH-DSJ 本身 一级
海面油带 事发后两天在航线附近发现约 20 公里长航空燃油带 二级 · 来源未直接关联
地面目击 沿海居民声称看到一束绿光与一个反光物体在当晚同时段出现 三级 · 事后自述

最让人脊背发凉的,是雷达那一栏:从头到尾,屏幕上只有一个光点,就是 Valentich 自己。他说有东西在头顶盘旋,可雷达什么都没看见。那他对着的,到底是什么?

Melbourne, that strange aircraft is hovering on top of me again. It is hovering and it’s not an aircraft. —— Frederick Valentich · 19:12:09

调查与推论

澳大利亚交通部航空安全调查局(ASIR)从 1978 年 10 月 22 日起接手。搜救的阵仗不小——RAAF 的 P-3 Orion 海上巡逻机、皇家海军舰艇、再加上一支民间志愿船队,搜索范围从金岛北方一路铺到菲利浦岛外海,整整四天,海面上连一片机体残骸都没浮起来。唯一被记下来的物理异常,是 10 月 23 日在航线外 25 海里处采到的那段油带样本。可实验室的化验结果只够说一句话:这是航空类燃油。它来自 VH-DSJ 吗?既证明不了,也排除不掉。线索就卡在这儿。

1982 年的官方结案报告里,摆出了四种主流解释,每一种都差最后一块拼图。

头一种,是飞行员空间迷失。那晚天上恰好热闹——金星、火星、水星连同几颗亮星排成近乎一线,低空大气一折射,一串光点真有可能看着像编队飞行的飞机。要是 Valentich 在慌乱中把机身翻倒、陷进了螺旋,那么他口中那个「盘旋的光体」,说不定只是水面灯光的倒影在跟着他转。听起来能自圆其说,可没人能证明当时舱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种,是自杀或有意消失。调查员把他的银行账户、驾照记录翻了个底朝天,又找了几个朋友回忆他最近的状态。结果一无所获——没有任何破绽指向这个方向。第三种,是走私。有人猜他可能替某个小团伙跑黑市,半道出了意外摔了下去。可同样,找不到一丝实物撑得起这个说法。剩下第四种,就是飞碟派那套——也正是这条,让整起事件在大众记忆里被牢牢钉上了 UFO 的标签,几十年都摘不下来。

至今未解

1983 年,Valentich 的家人拉上几位民间研究者,把那条录音又翻出来重听。他们在一间业余实验室里分析结尾那 17 秒的频谱,声称从噪声里辨出了旋转机械的周期谐波。可这个结论,主流声学机构一家都不认。2004 年和 2013 年,多份解密文件先后公开,证实了一件事:那晚 RAAF 没有任何军机或试验飞行器出现在巴斯海峡上空。而 ASIR 内部,对「空间迷失」这套假说,自始至终也没能统一口径。

四十八年过去了,VH-DSJ 还躺在海底某处,没人找得到。这片巴斯海峡,后来在 Lynx 事故、甚至 MH370 早期的搜索路线分析里,都被当成「复杂海域」的典型案例反复拿出来说。而 Frederick Valentich 的档案,依旧以「失踪·未结」的状态停在澳大利亚航空安全的档案柜里——编号完整,照片清晰,唯独缺了一架飞机和一个人的下落。剩下的,是几个没人答得上来的问题:

  • 雷达屏上只有一个光点,那他对着无线电描述了整整六分钟的「金属物体」,究竟是什么?
  • 结尾那 17 秒频率稳定、节奏均匀的金属摩擦声,是机械的转动,还是海水灌进残骸的偶然?
  • 如果只是空间迷失坠海,为什么四天搜救、半个海域翻遍,连一块漂浮的碎片都没留下?

磁带还在转,可能回答这些问题的人,正一个接一个地老去、离开。时间不等档案,它只负责把答案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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