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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Fast 视频:2015年海平面贴飞的高速球状物
F/A-18F 机载红外吊舱拍下一枚球状物以超低高度掠海飞行,速度与高度至今无定论
事件经过
2015 年——确切日期在已公开文件里只含糊写着”约2015年”——一架 F/A-18F 双座战斗机在美国东海岸外的大西洋海域执行例行训练。坐在后座的武器系统官(WSO)操作着 AN/ASQ-228 先进战术前视红外(ATFLIR)吊舱扫海,屏幕上突然冒出一个低空快速移动的目标。他没多想,按下了录制。画面里那东西呈深色椭球状,找不到一片翼面、一截尾翼,也没有喷射出的尾迹,就那样贴着翻着白浪的海面,朝右边一路横移。
整段录像约 34 秒,摄像头工作在”红外黑”(IR Black,热辐射较低的物体显示为深色)模式下。ATFLIR 的自动锁定框死死咬住目标。录音里,飞行员的惊叹脱口而出:”看那东西!””它在逆风飞!”——逆风,意味着目标的运动方向,和当时海面的风正好相反。他还报告说,这玩意儿飞得极低,离海面恐怕只有几米到几十米。
真正把它推到台前的,是 2017 年 12 月。GoFast 连同”FLIR1″(妥坎)视频和”GIMBAL”视频一起,由 The Stars Academy of Arts & Science 联合《纽约时报》在媒体上首次曝光。三段视频一出,舆论炸开了锅。两年后,2019 年 9 月,美国海军正式承认这三段画面确实出自军方——但对画面里到底是什么,一个字也不愿多说。
2020 年 4 月 27 日,美国国防部干脆亲自下场,解密并主动发布了三段视频的高清版本。官方给的理由是”消除公众对视频真实性的疑虑”,同时不忘补一句:内容属于”未经授权泄露”。就这样,GoFast 以官方渠道走进了公众视野,成了极少数被国防部背书过的 UAP 影像之一。
故事并没有停在这里。2021 年 6 月,美国情报界向国会递交《未识别航空现象初步评估》报告(ODNI/UAP Task Force),GoFast 和另外 143 起事件一道被摆上分析桌。报告的结论只有一句让人无从下手的话——”数据不足以进行解释”。接下来的 2022 到 2023 年,国会一次次召开公开和闭门的 UAP 听证会,GoFast 的画面被议员和证人一次次搬上台面。
关键证据
所有争吵,最后都拧在一个点上:这东西,到底飞得多快、多低?2018 年,物理学家米克·韦斯特(Mick West)在 Metabunk 论坛甩出一份逐帧分析。他的算法是:用 ATFLIR 的俯仰角、方位角变化率,再配上载机自身的速度,反推目标的真实地速——结果只有约 40 节(约 74 km/h)。换句话说,那股”贴海狂奔”的视觉冲击,可能根本是错觉。整套推算全靠对视频右下角 HUD 数字的逐帧读取,争议也就此在分析圈里烧了起来。
站在对面的,是另一拨人。前海军飞行员克里斯托弗·梅隆(Christopher Mellon)、物理学家凯文·纳普(Kevin Knuth)都反问了同一个问题:如果它真的只离海面几米,那么在当时的海况和风速下,任何已知飞行器想在那个高度稳稳飞着,都是个技术上的噩梦——更别说它那副没有推进装置的怪模样,翻遍现有无人机数据库也找不到对得上的。
| 参数 | 飞行员口述 | 韦斯特估算 | 纳普等研究者估算 | 备注 |
|---|---|---|---|---|
| 飞行高度 | 极低,贴近海面 | 约 6 m 以下 | 约 5–25 m | HUD 数据解读存在误差区间 |
| 地面速度 | “非常快” | 约 40 节(74 km/h) | 约 70–270 节(130–500 km/h) | 取决于目标距离假设 |
| 飞行方向 | 逆风 | 与风向相反,速度低 | 逆风,速度异常 | 风速数据来自海军气象记录 |
| 目标外形 | 圆形/椭球形 | 可能为球形气球 | 无翼无尾迹,形状不明 | IR 分辨率不足以确认细节 |
| 热辐射特征 | 冷源(IR Black) | 与气球热特征吻合 | 无发动机热辐射,异常冷 | ATFLIR 处于白热/黑热模式切换中 |
视频右下角那一小块 HUD 叠加数据,是整件事唯一的客观基准——载机高度(约 25,000 英尺)、速度,还有 ATFLIR 的俯仰角。所有人都得靠它来反推目标参数。可问题恰恰出在这儿:原始导航数据始终没跟着视频一起解密。也就是说,每一组第三方计算,全都建立在对屏幕数字的手工读取之上。系统误差,谁也甩不掉。
调查与推论
2021 年成立的美国国防部全域异常解析办公室(AARO,前身是 UAP 特别工作组)把 GoFast 列进了持续调查的清单。到 2024 年,AARO 的官网已经收录了这段视频,可档案页上那一栏写得清清楚楚——”解释:未决”。AARO 自家的方法论要求每个案例都得多传感器交叉印证,偏偏 GoFast 手里只攥着一段红外影像,至于有没有雷达数据,到现在都没人说。
米克·韦斯特倒是从没动摇过。在他 2019 年出版的著作《天空中的幽灵》(UFOs: Reframing the Debate 相关章节)里,以及一次次的媒体采访中,他咬定 GoFast 最合理的解释就是”高空气象气球被低速漂移”——所谓的贴海高速,不过是 ATFLIR 视差加上载机本身高速运动,共同搭出来的视觉戏法。
“当飞行员以 25,000 英尺高度、400 节速度飞越一个几乎静止的物体时,ATFLIR 摄像头的角速度变化会让画面中的目标看起来像是在飞速掠海——这在几何上是完全可以解释的。”
—— 米克·韦斯特(Mick West)· 2019年9月 · Popular Mechanics 采访
可几何能解释的,未必能解释完整个故事。2023 年 7 月 26 日的国会听证会上,前美国海军飞行员、UAP 倡导者瑞安·格雷夫斯(Ryan Graves)站出来作证,他点出一个被忽略的背景:东海岸训练区的 UAP 目击报告,在 2014 到 2015 年间明显多了起来,而飞行员怕影响饭碗,长期没人敢提交正式报告。格雷夫斯把话说得很重——GoFast 这类目标根本不是孤例,它在那片特定空域里,一次又一次地出现。
独立研究团队”Scientific Coalition for UAP Studies”(SCU)也在 2020 年逐帧量过这段视频,量出来的高度是 13–23 英尺(4–7 米)。他们的判断和纳普那一派一致:在这么低的高度上,靠任何已知推进原理稳定飞行,都得面对”显著的物理挑战”。但他们也老老实实承认了一句——视频的分辨率,本身就是个绕不过去的天花板。
至今未解
GoFast 公开已经过去五年多,可那两个最要命的数字——飞行高度和真实地速——至今还差着整整一个数量级。主张”气球”的一方,和坚持”物理异常”的一方,谁都拿不到原始飞行数据、同时段的雷达记录,或是当天气象探空气球的轨迹来给自己撑腰。美国政府呢,至今不肯交出与这段视频对应的完整传感器原始文件;AARO 在国会一次次被追问,给出的回答永远是那五个字——”仍在分析中”。2024 年 6 月,AARO 发了历史记录报告第一卷,关于 GoFast,依旧没有最终定性。
往大里看,GoFast 几乎是 UAP 议题困局的一个缩影。军方为了作战安全,把传感器原始数据捂得严严实实;外人手里只剩一段被压缩过的红外视频,无论推出什么结论,都没法被独立验证。飞行员口中那个”逆风贴海高速飞行”的怪物,和韦斯特嘴里那只”低速漂移的气球”之间,隔着的不是谁的知识不够用,而是那些关键数据,系统性地缺席了。于是问题始终悬在半空:
- 那个深色椭球,究竟是贴海狂奔,还是静止漂浮、只被镜头骗出了速度?
- 一个没有翼面、没有尾焰、热辐射冷得反常的物体,要怎么在离海几米的高度上稳住自己?
- 同时段的雷达记录和原始导航数据,到底存不存在——若存在,又为什么至今不肯解密?
答案也许就锁在那几份始终没有公开的传感器原始文件里。而时间,正在悄悄带走那些坐在座舱里、真正看见过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