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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米拉特背包客杀手案——霍克斯伯里山脉七具遗骸的身份之谜
七具遗骸已认出,但米拉特究竟杀了多少人——至今无答案
事件经过
1989年至1992年间,至少有7名年轻背包客在澳大利亚悉尼以南约200公里的新南威尔士州高速公路沿线失踪。失踪者来自英国、德国和澳大利亚本地,年龄在19岁至22岁之间,最后目击地点均集中在悉尼至墨尔本的Hume Highway沿线。搭便车是当时背包客群体的常见出行方式——这条公路每天车流量超过1.5万辆,搭车者随处可见。
1992年9月19日,猎人Keith Caldwell在比朗格洛国家森林(Belanglo State Forest)寻找蘑菇时发现人骨。新南威尔士警方随即展开搜索,10月4日确认第一批遗骸属于澳大利亚人Joanne Berry与James Gibson——两人于1989年12月失踪,原计划从悉尼搭车前往墨尔本。1993年11月,警方再度搜索,在距首次发现地不足300米处又挖出5具遗骸:英国人Caroline Clarke、Deborah Everist,德国人Simone Schmidl、Anja Habschied,以及Gabor Neugebauer。7人中,至少4人死于头部枪伤,2人颈椎被利器切断。
1994年5月,英国背包客Paul Onions向警方提供关键证词:1990年1月,他在Hume Highway沿线被一名自称”Bill”的男子搭载,途中对方拔出绳索和手枪,Onions跳车逃脱并报警,但案件当时未被认真跟进。Onions的陈述指向了一个名字——伊万·罗伯特·查尔斯·米拉特(Ivan Robert Charles Milat),悉尼公路工程承包商,生于1944年。警方调取米拉特的工作记录,发现他在所有失踪事件发生时均处于请假或休假状态。
1994年5月22日凌晨,警方对米拉特位于Eagle Vale的住所展开搜查,在阁楼、地下室及后院发现大量物证:受害者Caroline Clarke的背包、Simone Schmidl的睡袋、多把与伤口吻合的猎刀,以及一支Ruger 10/22半自动步枪——弹道专家确认其与Clarke头骨中提取的子弹一致。米拉特当场被捕。
1996年7月27日,新南威尔士州最高法院陪审团经过18天审理,裁定伊万·米拉特7项谋杀罪成立。法官David Hunt判处其7个连续无期徒刑,不得假释。米拉特始终不认罪,在狱中多次绝食抗议,并于2019年10月27日因胃癌病逝,终年74岁。他死前拒绝就其他潜在受害者作任何陈述。
关键证据
7具遗骸的法医分析揭示出高度一致的作案手法:受害者均被带离公路主干道至少150米,均被剥夺随身财物,致命伤集中于头颈部。比对结果显示,部分受害者在死亡前曾遭受非致命性伤害,法医推断存在”控制期”——即受害者在最终死亡前处于某种被约束状态。
| 受害者 | 国籍 | 失踪时间 | 遗骸发现时间 | 确认致命伤 |
|---|---|---|---|---|
| James Gibson | 澳大利亚 | 1989年12月 | 1992年10月 | 刀伤(颈部) |
| Joanne Berry | 澳大利亚 | 1989年12月 | 1992年10月 | 刀伤(多处) |
| Deborah Everist | 澳大利亚 | 1989年12月 | 1993年11月 | 头部创伤 |
| Caroline Clarke | 英国 | 1992年10月 | 1993年11月 | 枪伤(头部,10发) |
| Simone Schmidl | 德国 | 1991年1月 | 1993年11月 | 刀伤(颈椎切断) |
| Anja Habschied | 德国 | 1991年12月 | 1993年11月 | 颈椎切断(头颅未寻获) |
| Gabor Neugebauer | 德国 | 1991年12月 | 1993年11月 | 枪伤+刀伤 |
在米拉特住所搜出的物证超过80件,包括:与Clarke背包完全吻合的背包框架、Schmidl的睡袋内衬、7把不同型号的猎刀(部分刀刃与受害者骨骼切痕宽度吻合),以及一批.22口径弹药。此外,米拉特的弟弟Richard Milat的证词提到,伊万曾多次提及”在丛林里打猎”,但具体细节始终语焉不详。
法医人类学家在Anja Habschied案中记录了一个至今令人困惑的细节:其颈椎系单刀精准切断,需要相当的解剖学知识或至少多次练习。没有任何档案显示米拉特接受过相关培训——这意味着,他要么独自摸索出这种技术,要么此前有过更多未被记录的”练习对象”。
调查与推论
米拉特被捕后,新南威尔士警方”Task Force Air”(蓝天专案组)持续调查其活动轨迹。调查员发现,米拉特在1971年至1989年间曾多次被指控强奸和持械抢劫背包客,但均因证据不足或证人撤诉而未被定罪。其中1971年的一起指控涉及他与两名兄弟共同作案——这引发了调查人员对”共犯”问题的长期关注。
米拉特的侄子Matthew Milat于2012年因模仿性谋杀被判处43年有期徒刑——他用斧头杀死了一名17岁少年,并在森林中拍摄了现场录像。这一案件使部分研究者重新关注米拉特家族内部是否存在某种暴力文化传递,但澳大利亚当局始终未就此发表正式立场。
“他不是一个会告诉你任何事情的人。他知道我们想要什么,正因如此,他什么都不说。”
——前新南威尔士警察局局长 Peter Ryan,1997年接受《悉尼晨锋报》采访时谈及米拉特拒绝合作一事
2005年,澳大利亚全国失踪人口协调中心(NMPCC)重新审查了1980年代至1990年代初在Hume Highway沿线失踪的所有背包客案例,筛选出至少12名失踪背包客在时间和地理上与米拉特的活动轨迹高度重合——但其中没有一具遗骸被发现。2010年,新南威尔士警方使用地面穿透雷达(GPR)对比朗格洛森林额外扫描了约3.2平方公里区域,未发现新的埋葬迹象。
2019年米拉特去世前数周,其律师透露米拉特曾暗示”真相比外界知道的要复杂”,但拒绝提供任何具体信息。这句话究竟是指更多受害者、共犯的存在,还是仅仅是临终前的最后一次操控——没有人知道答案。线索断在这里。
至今未解
2019年米拉特死亡后,案件正式进入无法通过当事人取证的阶段。比朗格洛森林的搜索工作已在2010年代基本停止,但新南威尔士警方从未正式宣布调查关闭。DNA数据库的扩展使得未来重新识别残留遗骸仍具理论可能性,但需要有新的遗骸被发现作为前提。
7名受害者之外,至少有数名在同一时期、同一路线失踪的背包客案件从未获得解释。他们的家属仍在等待——有些人已经等了超过30年。
- 米拉特在1989年之前是否已有未被记录的受害者,比朗格洛森林或其他地点是否还掩埋着更多遗骸?
- 1971年的强奸指控中提及的”兄弟共犯”是否参与了后续谋杀,米拉特是否单独作案?
- Anja Habschied的头颅从未找到——它究竟在哪里,为何单独被带走?
比朗格洛的松树每年继续生长,把根系伸进那片被反复翻动又重新平静的土地。答案如果存在,它们现在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