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JKTR-K · 开膛手杰克:1888年伦敦白教堂五宗脏器摘除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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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膛手杰克:1888年伦敦白教堂五宗脏器摘除命案

136年过去,凶手身份至今无人证实——5具被摘除脏器的女性遗体,留下的疑问比答案多

五名女性的腹腔被切开,子宫、肾脏或其他内脏器官遭系统性摘除——而这一切发生在1888年伦敦东区最拥挤的街道上,前后不过十周。凶手从未被捕,寄给警方的数百封”认罪信”中,几乎没有一封被证实为真。136年后,超过100名嫌疑人的名单仍在增长,法医技术一再更新,结论却始终付之阙如。

事件经过

1888年8月31日凌晨3时40分,马车夫查尔斯·莱克米尔在伦敦白教堂区巴克斯路(Buck’s Row)发现一名女性倒卧路边。她是43岁的玛丽·安·尼科尔斯(Mary Ann Nichols),又称”波利”。验尸官托马斯·唐纳森(Thomas Donovan)的报告记录:喉部被切断至脊椎,腹部有多处深度切口,部分小肠外露。白教堂警区随即立案,但最初将其列为普通街头命案。

9月8日清晨5时55分,木匠约翰·戴维斯走进汉伯里街29号后院,发现第二名被害人安妮·查普曼(Annie Chapman),47岁。子宫、部分膀胱壁及阴道上段被完整切除并带走,切口显示操刀者具备一定解剖学知识。距第一案仅八天,同一地区,相同的摘除手法——大都会警察厅(Metropolitan Police)开始意识到面对的可能是同一凶手。

9月30日凌晨,两起命案在同一夜发生。伊丽莎白·斯特赖德(Elizabeth Stride)的遗体于凌晨1时发现于伯纳尔街(Berner Street),喉部被割断,腹部未受损——有研究者认为凶手当晚被打断。45分钟后,在城市警察管辖的米特广场(Mitre Square),凯瑟琳·埃多斯(Catherine Eddows)被发现时,左肾与子宫已被摘除,面部遭到大范围毁损。同一夜双杀,两个警察辖区各自管辖,通讯协调严重失灵。

11月9日,第五宗也是最惨烈的一宗发生在米勒庭院13号(Miller’s Court No.13)。玛丽·简·凯利(Mary Jane Kelly)是唯一在室内遇害的被害人,年仅25岁。遗体被发现时,内脏器官被摆放在床边桌上,心脏单独放置,面部完全无法辨认。法医乔治·巴格斯特·菲利普(George Bagster Phillips)的报告长达数页,部分内容直至数十年后才对外公开。

五宗命案在伦敦东区集中于1.3平方公里——约两个香港维多利亚公园大小——的范围内相继发生。遇害者均为从事性交易的贫困女性,年龄介于25至47岁之间。大都会警察厅探长弗雷德里克·艾伯莱因(Frederick Abberline)主导调查,共审问逾2000名证人,却无一次成功将任何嫌疑人送上法庭。

关键证据

本案物证保存状况极不均衡。1888年的勘查技术尚无指纹采集规程,血型检测也需再等20年才进入法医实践。现存核心证据包括:验尸报告原件(保存于英国国家档案馆,档案号 MEPO 3/140)、从埃多斯遇难现场附近发现的一块围裙碎布,以及数十封”认罪信”——其中最著名的三封经语言学与笔迹分析,被多数研究者判定为伪造或记者炒作所为。

被害人 案发日期 地点 被摘除器官 辖区警察厅
玛丽·安·尼科尔斯 1888.08.31 巴克斯路 无(腹部切口) 大都会警察厅
安妮·查普曼 1888.09.08 汉伯里街29号 子宫、膀胱壁、阴道上段 大都会警察厅
伊丽莎白·斯特赖德 1888.09.30 伯纳尔街 无(疑被打断) 大都会警察厅
凯瑟琳·埃多斯 1888.09.30 米特广场 左肾、子宫 伦敦城市警察
玛丽·简·凯利 1888.11.09 米勒庭院13号 心脏、多处内脏 大都会警察厅

2014年,业余研究者罗素·爱德华兹(Russell Edwards)委托法医遗传学家雅里·洛赫莱纳(Jari Louhelainen)对据称属于凯瑟琳·埃多斯的围裙碎布进行线粒体DNA检测。洛赫莱纳宣称在布料上检出与嫌疑人亚伦·科斯明斯基(Aaron Kosminski)后代相符的DNA序列,并将结果发表于《法医科学杂志》。然而,2019年《法医科学杂志》上的后续审查指出,原始检测存在严重的序列翻译错误,结论不具备复现性。这块围裙碎布至今仍是争议最大的物证。

调查与推论

1888年至今,有据可查的嫌疑人超过100名,涵盖外科医生、理发师、波兰移民工人、乃至维多利亚时代的王室成员。警方当年重点调查过三名对象:波兰籍理发师科斯明斯基(Aaron Kosminski)、医生蒙太古·约翰·德鲁伊特(Montague John Druitt)以及俄裔骗子迈克尔·奥斯特罗格(Michael Ostrog)。三人均未被起诉,相关档案至1976年解密时,直接物证栏均为空白。

2014年后,查尔斯·莱克米尔成为新一轮讨论的焦点。研究者汤姆·沃德尔(Tom Wescott)与尼尔斯·丹姆拉(Nils Damsma)整理的时间线显示:莱克米尔是第一发现者,但他在询问笔录中对自己的行进路线前后陈述不一,且以本名”莱克米尔”登记出行,而以外祖父姓氏”克罗斯”出现在证词中。批评者则指出,仅凭姓名不一致与地理接近无法构成指控依据。

“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将自己消融于贫民窟黑暗中的人——他熟悉每一条街道,熟悉每一个受害者所处的社会位置,却对警察的盘查毫无破绽可寻。”
——弗雷德里克·艾伯莱因探长,1892年接受《帕尔摩报》(Pall Mall Gazette)采访时的陈述

法医病理学家帕特里夏·康纳韦尔(Patricia Cornwell)于2002年出版《画像》一书,投入600万美元购买沃尔特·西克特(Walter Sickert)的画作及信件进行法医鉴定,主张凶手为印象派画家西克特。线粒体DNA比对结果被她认为支持该假设,但独立法医专家普遍认为所用样本污染严重,结论不可靠。真正改变格局的,是2019年那篇反驳围裙DNA研究的论文——它不是提供了新答案,而是把一个曾被媒体广泛接受的”答案”彻底推倒。

心理侧写方面,FBI行为科学部门1988年(案发一百周年)发布的非公开评估报告认为,凶手很可能是当地居民,具备基础的屠宰或外科操作经验,作案后能迅速融入周围人群,且没有引人注意的异常行为。这份报告至今未全文公开,仅部分内容通过《信息自由法》申请获得。

至今未解

1888年11月凯利案之后,白教堂地区再无符合相同手法特征的命案被确认归入同一系列。调查于1892年正式结案,档案移交国家档案馆封存。大都会警察厅从未正式宣布该案”永久未结”,但也从未宣布破案。136年间,每隔数年便有新的”科学突破”登上头条,然后在同行审查中悄然消解。

线索断在这里:没有可靠的目击证词将任何一名嫌疑人置于所有五个现场,没有经得起复现的DNA证据,没有法庭可接受的物证链条。档案馆里存放着厚达数百页的调查卷宗,每一页都在描述已知的事实——而凶手的名字,不在其中任何一页。

  • 五具遗体上相同的摘除手法,究竟代表外科训练、屠宰业经验,还是出于其他目的?
  • 凯利案之后犯罪戛然而止——是凶手死亡、入狱、出逃,还是从未被纳入调查视野?
  • 那块据称带有DNA的围裙碎布,保管链是否完整,它真的来自米特广场现场吗?

2024年,英国国家档案馆宣布将对部分1888年警方原始笔录进行数字化整理,预计2026年向公众开放。新的读者将读到同样的证词,面对同样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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