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KBLD-M · 凯伦·霍曼失踪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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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伦·霍曼失踪案

科学展结束后,七岁男孩走进学校走廊,再也没有走出来

2010年6月4日早上8时45分,继母特里·霍曼在斯凯线小学拍下一张照片:凯伦站在自己的科学展作品前,戴着厚框眼镜,穿一件绿色印花T恤,对着镜头笑。两小时后,学校点名,凯伦不在座位上。特里声称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走廊转角。那是这个七岁男孩留下的最后影像——他就此从地球上消失,至今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被起诉。

事件经过

2010年6月4日,星期五,俄勒冈州波特兰市斯凯线小学举行年度科学展。凯伦·霍曼,7岁,二年级学生,当天由继母特里·霍曼(Terri Horman)送到学校。特里随后陪同凯伦参观展览,并在上午8时45分左右拍摄了一张照片——凯伦站在自己的科学展项目旁,笑容清晰。这是有据可查的最后一张凯伦的照片。

上午10时,斯凯线小学老师发现凯伦缺席课堂,开始例行追问。学校联系特里,特里表示她以为凯伦已经进入教室。下午3时17分,凯伦的亲生父亲詹姆斯·霍曼(Kaine Horman)接到学校电话,得知儿子失踪。他随即报警。当晚,马尔特诺马县警长办公室(Multnomah County Sheriff’s Office)介入调查,将凯伦列为失踪儿童。

搜救行动在6月5日全面展开。俄勒冈州陆军国民警卫队、联邦调查局(FBI)波特兰分局、志愿者团体同步投入,搜索范围覆盖斯凯线小学周边的蒂加德山(Tualatin Mountains)山林地带——总面积约225平方公里,约相当于香港岛的三倍。警犬在学校建筑内追踪到凯伦的气味,但气味止于停车场附近,此后中断。

调查焦点迅速转向特里·霍曼。6月26日,也就是案发三周后,特里的丈夫凯恩·霍曼(Kaine Horman)突然申请离婚并申请人身保护令,在提交法庭的文件中指控特里曾于2009年试图雇用景观工人多尔顿·林赛(Dede Spicher的园艺同事)谋杀凯恩本人。这一指控让特里成为此案的核心焦点,但她从未被正式起诉。

2010年7月,特里聘请了律师,此后拒绝接受警方进一步问询。FBI将其列为「感兴趣的人物」(person of interest),但这一表述在法律上不等同于嫌疑人。从那以后,每隔数年就会出现新的搜查令和传票,特里始终保持沉默。截至2024年,凯伦·霍曼失踪已逾14年,仍无人被捕,案件悬而未决。

关键证据

案件的核心证据极为有限,且彼此之间存在重大矛盾。警方掌握的实物证据几乎为零:没有血迹,没有遗体,没有凯伦离开校园的目击证人。整个案件的推进,高度依赖间接证据与证人陈述的相互印证——而这两者本身,都充满争议。

证据编号 类型 内容 来源 当前状态
E-001 照片 8:45 AM,凯伦站在科学展作品前的最后影像,由特里拍摄 特里·霍曼手机 已确认为最后留存影像
E-002 警犬追踪记录 气味轨迹从教室延伸至停车场后中断,未延伸至校外步道 马尔特诺马县警长办公室 指向停车场接走说,但无法确认
E-003 证人陈述 景观工人多尔顿·林赛称特里于2009年曾接触他,询问「帮忙做一件事」 林赛向警方陈述 林赛后来部分否认,陈述前后不一
E-004 手机位置数据 案发当日,特里手机信号在特定时段出现于远离学校方向的区域 运营商记录(法庭申请获取) 具体坐标从未公开,存疑
E-005 财务记录 调查显示特里在案发前后有不寻常的现金提取行为 法庭文件(离婚诉讼附件) 未被正式列为刑事证据

值得关注的是,警犬气味中断于停车场这一细节。斯凯线小学停车场是一个半开放区域,外来车辆在科学展当天可以自由进出。如果凯伦是被人从停车场带走的,那么目击者几乎为零——当天参观科学展的家长、教师均未向警方提供可靠的停车场目击陈述。线索断在这里。

调查与推论

马尔特诺马县警长办公室与FBI波特兰分局的联合调查,在2010至2012年间最为密集。调查人员多次向法院申请搜查令,对特里·霍曼的住所、车辆和电子设备进行检查,但始终未公开任何直接指向犯罪的实物发现。2012年,大陪审团召集特里出庭作证,她以第五修正案(反对自证其罪)为由拒绝回答所有问题。

调查中最受关注的旁线,是园艺师德斯蒂尼·斯皮彻(Dede Spicher)。案发当日,她与特里有所往来,但无法向调查人员完整说明自己从上午10时至下午1时这段时间的行踪。警方一度传唤她出庭,她同样援引第五修正案拒绝作证。德斯蒂尼与凯伦的关系,至今是案件中最不透明的一条线索。

「我们掌握的证据,足以让我们认为凯伦并非自行离开学校。但目前的证据还不足以对任何人提起诉讼。」
——马尔特诺马县警长办公室发言人克里斯·怀亚特(Chris Wyatt),2010年9月,接受《俄勒冈人报》(The Oregonian)采访

2013年,多名前调查人员接受媒体采访时透露,特里·霍曼仍是调查的「首要关注对象」,但案件因缺乏关键物证而陷入僵局。2016年,马尔特诺马县警长办公室宣布重新审查全部证据,并悬红5万美元征集线索。投入的搜寻总人时超过10万小时——换算成工作日,相当于50名侦探不间断工作整整10年,但凯伦依然没有出现。

真正改变外界认知格局的,是2020年一份民事法庭文件的意外曝光。文件显示,特里在此前的民事诉讼中曾被要求对部分关键问题作出书面回应,其律师的部分回复被法官认定为「刻意回避」。这份文件在网络上广泛传播,但在刑事层面,它没有任何约束力。

至今未解

2024年6月4日,凯伦·霍曼失踪整整14周年。马尔特诺马县警长办公室照例发出声明,称案件仍处于「积极调查」状态,并再度呼吁知情者提供线索。凯伦的亲生母亲达琳·霍曼(Desiree Young)每年都会出现在媒体上,持续为儿子的案件发声——14年间,她从未停止。

凯伦失踪时7岁零9个月。如果他还活着,2024年他应该22岁。国家失踪与受虐儿童中心(NCMEC)制作了凯伦的年龄递进模拟图像,最新版本显示他大约20岁出头的样貌。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 凯伦究竟是在停车场被人带走,还是从学校其他出口离开——为何没有任何人目击?
  • 特里·霍曼在案发当日上午10时至下午1时之间的真实行踪,是否有独立证据可以证实或否认?
  • 德斯蒂尼·斯皮彻无法解释的那三小时空白,与凯伦的失踪是否存在直接关联?

斯凯线小学的走廊还在,停车场还在,那张绿色T恤的照片还在。唯独凯伦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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