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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SA UAP 独立研究小组 · 2023 民用航天局首次官方调查
NASA 史上首份 UAP 官方报告:数据不足、结论悬空,下一步交给新任命的局级负责人
事件经过
2022 年 10 月 24 日,NASA 把这件事摆到了明面上:成立 UAP 独立研究小组(UAP Independent Study Team,下文简称”研究小组”),请来天体物理学家、普林斯顿大学教授 David Spergel 当主席。16 名成员,背景五花八门——天体物理、地球观测、海洋学、航空工程、人工智能,连国家安全政策的专家都在里面。行政协调交给 NASA 科学任务委员会副局长 Daniel Evans。这一步的分量在于:作为一家民用航天机构,NASA 头一回用独立科学评估的方式专门去碰 UAP,跟五角大楼那条以军事保密为底色的老路,划清了界线。
2023 年 5 月 31 日,研究小组在 NASA 总部开了唯一一次全程对公众敞开的会,足足 4.5 小时。全程直播,看的人累计超过 100 万。会上,成员们一项一项地过——数据怎么拿、传感器怎么校准、报告偏差(reporting bias)从哪来、各部门之间数据又该怎么共享。Spergel 开场就把话挑明:他们手上的 UAP 案例,绝大多数来自军方已经解密的档案;至于民用卫星、地面站采集的那种高质量数据,少得可怜。
2023 年 9 月 14 日,那份 33 页的最终报告正式公布。报告给 UAP 下了个定义——”任何在大气层内或外太空中被观测到、且无法立即识别的现象”。要把 UAP 跟已知飞行器或自然现象区分开,难在哪?报告说得很具体:现有的传感器压根不是为捕捉 UAP 设计的,一桩事件往往只有单一来源的数据,再加上人眼本身就带偏差。而最关键的一句话是这个——研究小组没有找到任何证据,能证明现有的 UAP 案例来自外星文明。
同一天,NASA 局长 Bill Nelson 在新闻发布会上甩出第二个消息:任命 Mark McInerney 出任 NASA 第一位 UAP 研究主任(Director of UAP Research),常驻总部,负责建一个统一的数据档案库,并跟五角大楼旗下的”全域异常解析办公室”(AARO)配合。Nelson 当场坦言,他个人相信宇宙里有别的生命形式——但他赶紧补了一句:这跟 UAP 是不是外星来的,是两码事。
报告一发,研究小组随即解散,活儿交到 McInerney 手上的常设机构。2023 到 2024 这一年多里,NASA 陆续跟 FAA(美国联邦航空局)、NOAA(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签了数据共享协议,开始搭一个多源传感器融合平台。可到了 2025 年初,这平台还在试运行,没产出过一份新的公开分析。
关键证据
这份报告最实在的贡献之一,是把现有 UAP 数据的来路和毛病,一条一条捋清楚了。报告把整个证据体系拆成四类:军方传感器记录、民用航空报告、卫星遥感数据,还有地面天文台和气象站被动收来的数据。而真正扎眼的数字是这个——在小组审过的所有案例里,能同时拿到两种及以上独立传感器同步记录的,连一成都不到。
| 证据编号 | 证据类型 | 来源机构 | 覆盖事件数 | 主要缺陷 |
|---|---|---|---|---|
| E-001 | 军方传感器视频/雷达记录 | 美国海军 / 空军 | 约800条(解密部分) | 分辨率受限,元数据不完整 |
| E-002 | 民用飞行员目击报告 | FAA 航空安全报告系统 | 数百条(年度汇总) | 受报告偏差影响,缺乏仪器佐证 |
| E-003 | NASA 对地观测卫星图像 | NASA 地球科学部 | 少量疑似案例 | 时间分辨率低,非专项采集 |
| E-004 | 气象雷达与大气探空数据 | NOAA 国家气象局 | 数十条异常信号 | 难以排除气象干扰,无光学对应 |
| E-005 | AARO 综合数据库(部分共享) | 五角大楼 AARO | 800+ 条(截至2023年) | 大量仍属机密,无法公开核验 |
报告还盯住了一个谁都绕不开的结构性问题——报告偏差(reporting bias)。目击者怕影响饭碗,干脆不上报,于是真正发生过的事,数量很可能远远超过档案里那点记录。看不见的,未必不存在。小组给出的对策是:让 NASA 牵头搞一套专用的多模态传感器网络,并在民航机队里先试点,给飞机装上标准化的 UAP 探测模块。
调查与推论
研究小组在报告里把科学评估的边界画得清清楚楚:现有证据既不支持、也不排除任何一种单一解释——外来技术、已知物理现象的反常表现、传感器伪影,或者干脆就是人造物体。报告发布后,Spergel 接受采访时反复强调一点:判断的缺位本身就是一个科学结论,不是研究失败了。
“我们面对的根本问题是数据质量,而不是意愿。如果某个现象只有一次目击、一段模糊视频,科学方法就无从下手。解决方案是系统性地收集更好的数据,而不是对现有不足的数据进行过度解读。”
—— David Spergel,研究小组主席,2023年9月14日,NASA 新闻发布会
五角大楼 AARO 的主任 Sean Kirkpatrick 也在公开会议期间出庭作证,给出了 AARO 数据库的摘要。他说,截至 2023 年 5 月,AARO 记录的 UAP 案例里,大约一半经过初步分析后被归成了气球、无人机或其他已知飞行器——可还剩下”少部分案例”,反复审查多轮,依旧解释不了。这”少部分”到底是几起?Kirkpatrick 没说。那些案例的传感器数据细节?也没说。
报告这种不下定论的姿态,惹来了独立研究者和一些国会议员的不满。众议员 Tim Burchett(共和党,田纳西州)在报告发布当天就开炮,说 NASA 的调查”范围太窄、权限太小”,根本碰不到那些真正有争议的机密案例。支持的一方则反驳:在有限的授权之内,研究小组已经把一套严谨的科学评估框架搭了起来,给后面的常设机构铺好了方法论的底子。两边都有道理——这恰恰说明,问题还远没到收尾的时候。
至今未解
2025 年初,NASA UAP 研究主任 Mark McInerney 一份公开的年度进展报告都还没发,那个多源传感器融合平台的时间表,也始终没对外公布。五角大楼 AARO 在 2024 年 3 月发的历史审查报告里,还把数十个案例摁在”待解”的标签下——其中就有几起 2021 至 2023 年间美国海军飞行员记录下的高速机动目标。这些案例的原始传感器数据,到今天都没经过 NASA 研究小组或它的继任机构公开审阅。
报告里提的两条核心建议——部署专用的 UAP 传感器网络、建立民航飞行员的匿名报告系统——在报告发布 18 个月之后,连一份具体的资金方案或实施计划都没成型。NASA 2024 财年的预算里,UAP 研究的专项经费根本没单独列项,总额多少、钱从哪来,至今是笔糊涂账。David Spergel 在后续采访里说,对这件事能不能持续拿到资源,他个人”持谨慎态度”。把 UAP 当成一个正经科学议题去制度化,眼下还停在搭框架的阶段。
- 那些反复审查后依然无法解释的”少部分案例”,到底有几起,数据里又藏着什么?
- 海军飞行员记录的高速机动目标,原始传感器数据为什么至今没人公开审阅?
- 当连专项经费都列不进预算,一个连答案都不肯轻易下的调查,还能撑多久?
框架搭好了,主任也任命了,可天上的东西还在那里。最先看见它们的那批飞行员,正在一个一个老去——而能把答案说清楚的人,时间不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