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姆斯姐妹谋杀案

事件经过

1956年12月28日晚7点半左右，15岁的巴巴拉·格林姆斯（Barbara Grimes）和12岁的妹妹帕特丽夏（Patricia）出了门。她们家在芝加哥的麦金利公园（McKinley Park），目的地是约1.5英里外布赖顿公园（Brighton Park）的布赖顿影院，放映的是埃尔维斯·普雷斯利（Elvis Presley）主演的《温柔地爱我》（Love Me Tender）。这是她们第11次看这部片子。两人都是普雷斯利的歌迷，刚加入他的官方歌迷会。出门前，她们向母亲保证：午夜前到家。

姐妹俩身上带着约2.5美元，其中50美分要巴巴拉收在钱包的拉链层里，以备她们想看当晚的第二场。9点半左右，帕特丽夏的同学多萝西·温纳特（Dorothy Weinert）趁中场休息离场，看见她们在排队买爆米花。午夜过去，人没回来。母亲洛雷塔（Lorretta）让大女儿特蕾莎（Theresa，17岁）和儿子乔伊（Joey，14岁）去公交站等，三班车驶过，都没有她们。12月29日凌晨2点15分，洛雷塔向芝加哥警察局报了失踪。

报案后的第一周，最早接手的几名侦查员认为，姐妹俩是离家出走，或者待在男友那里，父母的抗议没能改变这个判断。案子被当作失踪案认真对待，是在约一周毫无音讯之后——可早在12月31日，姐妹俩就已登上报纸头版。与此同时，数百名警察全职投入，专案组成立，数百名志愿者加入地面搜索，逾1.5万份传单发到各家各户，教区的教友悬赏1000美元。

洛雷塔公开喊话：“如果有人关着她们，请让她们给我打个电话。”另有猜测说，姐妹俩去了田纳西州的纳什维尔（Nashville）找普雷斯利。1月19日，普雷斯利方面从格雷斯兰（Graceland）发表电视声明：“如果你们是好的普雷斯利歌迷，就回家去，让你们的母亲少些担忧。”他本人也通过电台，直接劝姐妹俩回家。

1957年1月22日，近期的积雪迅速融化。建筑工人莱昂纳德·普雷斯科特（Leonard Prescott）开车经过威洛斯普林斯（Willow Springs）的德国教堂路（German Church Road），在县界路（County Line Road）以东约200英尺的护栏后，看见他后来形容为“这些肉色的东西”的物体。他起初以为是人体模型，便带妻子玛丽（Marie）折回查看，玛丽凑近细看，昏了过去。那是两具赤裸、冻僵的遗体。距她们走出家门，过去了25天。

关键证据

10英尺（约3米）——护栏只有这么长，再往外就是德维尔溪（Devil’s Creek）河岸的斜坡，两具遗体就躺在护栏后一块平坦的雪地上。巴巴拉左侧卧，双腿微屈；帕特丽夏仰卧，身体盖着姐姐的头，自己的头向右急转。据推测，两人是被车运来，再被拖出或抬出，放在护栏后。巴巴拉胸口有3处类似冰锥造成的伤口，头面部有类似钝器伤的痕迹；帕特丽夏的脸和身上有多处类似淤伤的痕迹。

160多名警察和志愿者搜查了现场，几乎一无所获。事后有人批评，组织者放任没受过训练的人在现场踩踏。姐妹俩的衣物，始终没有找到。

1月23日，三名经验丰富的法医病理学家完成尸检。每具遗体检验了5小时，三人仍没能就死亡日期和死因取得一致。胃内容物显示，两人大约死于最后一次被看见后的5小时内。没有发现明显的致命伤，毒理检验排除了醉酒、下药和中毒。死亡证明书把死亡方式记为谋杀，死因写作低温造成的“继发性休克”。官方结论与异议的差别如下：

哈里·格洛斯（Harry Glos）是库克县验尸官办公室的首席调查员，他不同意官方的说法。在他看来，遗体上覆着一层薄冰，只有1月7日之后才有足够的降雪与体温作用形成，说明抛弃遗体时人还是温的。他还说，巴巴拉的胃里有凝结的牛奶，而她当晚在家或影院并无喝牛奶的已知记录。

调查与推论

1月24日，餐馆老板约翰和米妮·杜罗斯（John and Minnie Duros）向警方报告：12月30日清晨，曾在店里兼职洗碗的爱德华·贝德维尔（Edward Bedwell）和另一名年轻男子，带着两个长得像格林姆斯姐妹的女孩来过。贝德维尔21岁，是个流浪汉。警方拘捕他，审讯三天；1月27日，他签下一份14页的供词，被控谋杀。

供词里，他称自己与28岁的威廉·科尔·威林厄姆（William Cole Willingham）同姐妹俩在一起，直到1月7日，后因姐妹俩拒绝性要求而动手殴打；威林厄姆否认参与。洛雷塔读到供词后说：

这是谎话。我的女儿不会在西麦迪逊街上。她们连那条街在哪儿都不知道。——洛雷塔·格林姆斯，读到贝德维尔供词后

1月31日的人身保护令听证上，贝德维尔翻供，称自己被关了四天，误以为招供就能获释，供词出自威胁、利诱和偶尔的暴力。尸检里既没有酒精，也没有热狗。他的雇主 Ajax Consolidated Company 的记录显示，他12月28日下午4点19分到次日零点30分一直在上班。3月4日，指控全部撤销。

另有两人被查过又放走：17岁的马克斯·弗莱格（Max Fleig）在非正式测谎中据称认罪，但缺少物证，无法起诉；自称通灵者的53岁蒸汽管道工沃尔特·克兰茨（Walter Kranz）曾匿名来电指点尸体方位，多次审讯后获释。

12月28日深夜11点05分，有人称在西部大道看见她们下公交——她们为何在那里下车，不详。1月9日，皮尔·内维尔（Pearl Neville）说在纳什维尔的洗手间遇见两个“疲惫、蓬头垢面”的女孩。按官方尸检的时间线，1月9日这类较晚的未证实目击与之相矛盾。

2月15日，格洛斯因拒绝收回言论被验尸官麦卡伦解雇，他说那出于政治原因。他相信贝德维尔就是凶手，并说官方回避不堪的细节，是为了保护女孩的名声、顾及母亲的感受；办案人员则坚称，没有证据显示姐妹俩品行不端。库克县治安官约瑟夫·D·洛曼（Joseph D. Lohman）随后任命他为副手，无薪继续查案。

至今未解

1957年5月，洛雷塔接到一通匿名电话，来电者自称杀害了她的女儿，嘲笑警方把罪名安给贝德维尔，又说：“最小的那个，脚趾是交叉的！”这个细节从未向媒体公布。1958年9月，15岁的邦妮·利·斯科特（Bonnie Leigh Scott）遇害，遗体在失踪两个月后被发现，离姐妹俩的抛尸处不到10英里；次日，洛雷塔又接到一通电话，来电者承认杀害斯科特。洛雷塔至死坚称两通电话出自同一人：“我永远忘不了那个声音。”

退休警官雷蒙德·约翰逊（Raymond Johnson）自2013年起私下调查，相信凶手是1957年就被列为嫌疑人的查尔斯·勒罗伊·梅尔基斯特（Charles LeRoy Melquist）——他后来因斯科特案被定罪。梅尔基斯特的律师禁止警方就姐妹俩案问话，他从未被起诉，2010年去世。官方上，这仍是一桩未破的悬案，案卷没有关闭。

• 姐妹俩在12月28日深夜之后的25天里，究竟在哪里？
• 官方认定的5小时死亡时间，与此后的多起目击，哪一边站得住？
• 1957年5月的来电者，是怎么知道“脚趾交叉”这个从未公开的细节的？
• 梅尔基斯特从未就此案被问话，这条线还能查实吗？
• 现场找到的物品里，是否有任何一件与命案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