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岛越狱之谜：1962年恶魔岛三人消失事件

事件经过

六个月，是弗兰克·莫里斯、约翰·安格林和克拉伦斯·安格林为这一夜准备的时间。他们用捡来的锯条、食堂的金属勺子，以及一台用吸尘器马达改装的电钻，把水槽下方的通风管道一点点扩宽。洞口用涂了漆的纸板遮住，凿墙的噪音混在音乐时间的嘈杂里，再被莫里斯的手风琴盖过。三人经管道进入牢房后面无人看守的公用走廊，爬到牢房区空着的顶层，在那里搭起一间秘密工作间。

50多件雨衣被缝成救生衣，样式取自1962年3月号的《大众机械》（Popular Mechanics）。橡皮筏长14英尺、宽6英尺（4.3 × 1.8米），接缝全靠手缝，再用车间里的液态塑料和蒸汽管的热量封死。船桨用胶合板和螺丝拼成。

6月11日夜，熄灯时间是9点30分。莫里斯和安格林兄弟把假人头摆上枕头——头用肥皂、牙膏、混凝土粉和卫生纸调成的糊状物塑成，漆取自维修车间，头发来自理发店的地面；床上再堆毛巾和衣物，远看就像三个人在睡觉。艾伦·韦斯特（Allen West）没能跟上：他用来加固通风口周围碎裂混凝土的水泥已经变硬，开口缩窄，格栅被固定死了。三人只能把他留下。

据估计，晚上10点前后，筏子下水。在此之前，三人沿通风井爬上屋顶，看守听见一声巨响，却没有人去查来源。接着他们顺厨房排气管滑下50英尺（15米），翻过两道12英尺（3.7米）高的带刺铁丝网围栏，来到东北岸发电厂旁——那里是探照灯和岗楼的盲区。他们用一把偷来、改成风箱的手风琴（concertina）给橡皮筏充气。

等韦斯特拆下格栅、重新扩开洞口，其余三人已经离开。工作间里只剩一只没做完的浮筒、一支胶合板桨、三件救生衣、他自己的假人头，以及一只专为他预留、同样没做完的备用筏子。他探出头，惊起屋顶的海鸥，僵了一瞬，退回井道，筋疲力尽地回到牢房。

关键证据

6月12日早上7点，起床铃响过，狱警劳伦斯·巴特利特（Lawrence Bartlett）和比尔·朗（Bill Long）去叫看上去仍在熟睡的克拉伦斯·安格林，假人头滚落在地。莫里斯和约翰·安格林的假头随后也被发现。

此后十天，军方和执法部门展开空中、海上和陆地搜索。能找到的东西少得可怜，全部列在下表。

此外再无所获。FBI 最终报告称，橡皮筏从未找到，也没有任何失窃案被报告或查到与逃犯有关。FBI 早期就推断筏子沉没、三人淹死，理由是个人物品对人最重要，三人不会在活着时丢下。

调查与推论

7月17日，挪威籍船只 SS Norefjell 号在距金门大桥15海里（28公里）处看到一具漂浮的尸体。船员知道越狱的事，但船上没有大型冷藏设施，也联系不上海岸警卫队，只能放弃打捞。旧金山县验尸官亨利·特克尔（Henry Turkel）不认为那是逃犯——尸体一个多月后不该还漂在水上。他提出，那可能是五天前从金门大桥跳下的34岁失业面包师塞西尔·菲利普·赫尔曼（Cecil Phillip Herrman）。

越狱当晚，旧金山警察罗伯特·切基（Robert Checchi）站在滨海区的圣弗朗西斯游艇港，看见一艘渔船停在恶魔岛附近，十五分钟后驶向金门大桥。非授权船只靠近恶魔岛数百码之内属违法，于是有人猜测三人有接应者；FBI 没有认真考虑这份说法。韦斯特则对审讯人员说，计划是先划到恶魔岛以北两英里的天使岛，再上岸偷衣服和汽车。

没有遗体，争论就落在「可不可能」上。1962年12月16日，囚犯约翰·保罗·斯科特（John Paul Scott）用充气的橡胶手套做臂圈，从恶魔岛游了2.7海里（5.0公里），上岸时已体温过低、精疲力竭，是唯一已知游到岸边的恶魔岛囚犯。2003年，《流言终结者》用同类材料造筏，在金门大桥北端的马林岬（Marin Headlands）登陆，结论是「可能」。

2014年，代尔夫特大学（Delft University）研究洋流后认为：若三人23点30分离岛，可到达金门大桥北侧的马蹄湾（Horseshoe Bay），漂浮物会朝天使岛方向漂，与船桨和物品的发现位置一致；早于或晚于这个时间，生还机会都很小。而据估计，筏子是晚上10点前后下水的。

1979年12月31日，FBI 在十七年调查后结案。正式结论是：莫里斯和安格林兄弟最可能在前往天使岛途中死于湾内冷水，死因是体温过低，遗体被急流冲走。依据是湾里找到的遗物和三人的个人物品，FBI 认为筏子离岸后解体下沉。证据移交美国法警局，调查至今没有关闭。

「通缉令仍然有效，法警局不会放弃寻找任何人。」——美国副法警迈克尔·戴克（Michael Dyke），接受 NPR 采访时所说

至今未解

FBI 的案卷是1979年合上的，法警局的没有。2009年，戴克说仍定期收到线索。三人在法警局通缉名单上一直留到2026年9月；通缉令的到期时间落在2026年9月1日至2031年5月11日之间——后一个日期，是克拉伦斯·安格林满100岁的时候。

2011年，戴克在档案里读到与官方说法相左的记录：越狱次日，有报告称天使岛上发现一只筏子，脚印通向远处；同日，马林县报失一辆蓝色1955年雪佛兰（加州车牌 KPB076），《洪堡时报》（Humboldt Times）和《旧金山考察家报》（San Francisco Examiner）当时都有报道；再过一天，斯托克顿一名司机向加州公路巡警报告，被三个坐蓝色雪佛兰的人逼下公路。另一种说法是，所谓的筏子被媒体当成了渔网，那辆车也可能与此无关。2018年，FBI 又公开一封2013年寄到旧金山警察局的信：写信人自称约翰·安格林，说莫里斯和克拉伦斯已分别于2008年和2011年去世，想以交出自己换取癌症治疗。信的真伪被认为无法确定。

• 那只据称在天使岛发现、带着脚印的筏子，是否真的存在？
• 越狱次日在马林县被盗的蓝色雪佛兰，与三人有没有关系？
• 2013年那封自称约翰·安格林的信，究竟是谁写的？
• 7月17日 Norefjell 号看到的浮尸，究竟是谁？
• 三人是在湾内死去，还是上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