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沃尔顿案 · 英国乡间被干草叉钉死的老农

事件经过

1945年2月14日上午9点到9点半之间，有人看见查尔斯·沃尔顿穿过教堂墓地。他带着一把干草叉和一把修枝镰钩，要去梅恩山（Meon Hill）山坡上一块叫 Hillground 的地里修剪树篱。他生于1870年5月12日，一辈子住在沃里克郡的下昆顿（Lower Quinton），是个鳏夫，妻子1927年12月9日去世。他的关节有风湿，走路要拄手杖；收入是零工工钱，外加每周10先令的养老金。

家里还有侄女伊迪丝·伊莎贝尔·沃尔顿（Edith Isabel Walton），33岁。三十年前她母亲去世，沃尔顿收养了她。那天伊迪丝在战时迁到下昆顿的皇家艺术学会做印刷装配工，傍晚6点左右回家，发现叔叔不在。他性格孤僻、作息规律，不像会泡在酒馆或串门——这让她无法安心。

她先去找住在16号的邻居哈里·比斯利（Harry Beasley），两人再去 The Firs 农场通知沃尔顿的雇主阿尔弗雷德·波特（Alfred Potter）。波特说，白天见过沃尔顿在 Hillground 修篱笆。三个人朝那个方向走，最后在一道树篱旁找到了尸体。

现场是这样的：凶手先用沃尔顿自己的手杖打他的头，再用镰钩割开他的脖子，然后把干草叉的两根叉齿插进颈部两侧，把他钉在地上。叉柄被卡在树篱的一根横档下面，镰钩埋在脖子里。伊迪丝放声尖叫，比斯利拦着她，不让她靠近。这时哈里·皮奇（Harry Peachey）正好走在树篱另一侧，波特喊住他，让他去报警。

晚上7点05分，警员迈克尔·詹姆斯·洛马斯尼（Michael James Lomasney）第一个到场。斯特拉特福德刑事调查科的人随后赶到，西米德兰兹法医实验室的詹姆斯·韦伯斯特教授（James M. Webster）在11点30分到达。尸体直到次日凌晨1点30分才被运走。

关键证据

韦伯斯特教授的验尸结论很具体：气管被割断，胸部有瘀伤，几根肋骨折断。左手有一道切口，右手背和前臂有瘀伤——这是防御伤。他判断伤口出自两种凶器，一种刺、一种割，大概就是干草叉和镰钩。沃尔顿的手杖在离尸体三码半的地方找到，上面沾着血和头发。死亡时间被定在下午1点到2点之间。

尸体的衣着也有记录：衬衫敞开，裤子上端松开，裤门没扣。报告里没有提到后来一些说法中的“胸口刻着十字”。伊迪丝说，那天沃尔顿把钱包落在了家里。

丢失的东西只有一件：怀表。副总警监2月15日的电文说，那是一块白色金属男式怀表，后盖是弹簧盖，白色珐琅表盘，刻有“Edgar Jones, Stratford on Avon”，约十年前估价25先令。皇家工兵带着探雷器搜了周边，一无所获。另有报道称，1960年怀表出现在沃尔顿小屋的外屋里——而警方案发时已经做过彻底搜查。

另一组证据指向波特。他2月14日穿的是贝德福德灯芯绒裤，前面有两处痕迹，韦伯斯特认为是血迹，但裤子洗得太干净，无法确证。凶器上没有验出指纹。

调查与推论

2月15日，副总警监发电报向苏格兰场求援，电文里给出两种猜测：凶手要么是疯子，要么是附近营地的意大利战俘。2月16日，罗伯特·法比安（Robert Fabian）总督察和搭档阿尔伯特·韦伯（Albert Webb）警佐到达，通晓意大利语的特别分局警佐桑德斯（Saunders）随后赶到。他在朗马斯顿（Long Marston）的战俘营问话；营里没有进出记录，案发当天有些战俘去了斯特拉特福德看戏或看电影。没有一个意大利人被认真当作嫌疑人。

怀疑很快转向波特。他40岁，替父亲的公司 L. L. Potter & Co. 管理 The Firs。他说中午前和农场主约瑟夫·斯坦利（Joseph Stanley）在 College Arms 酒馆。说法从这里开始变：他先后说12点10分、12点15分、12点20分看见沃尔顿在远处干活，3月20日的验尸聆讯上却改口，说12点30分看见田里有个“人”，站着不动。他还说沃尔顿只穿衬衫——可尸体上穿着外套，衬衫袖子在肘上被剪掉了。

小母牛的说法也对不上。2月17日，波特说他中午回家后去照料一头掉进沟里的小母牛；但那头牛2月13日就淹死在 Doomsday Ditch，14日下午3点30分才被运走。2月23日他又改口，说回家读了五分钟报纸，就去帮工人查尔斯·“快乐”·巴彻勒（Charles Batchelor）捣饲料甜菜。波特的妻子莉莲·伊丽莎白（Lillian Elizabeth Potter）和巴彻勒都证实，他12点40分左右到的。

2月20日，洛马斯尼提到警方还想从凶器上取指纹。波特当即说，他发现尸体时碰过镰钩的柄，可能还碰过干草叉，是比斯利让他“看看人死了没有”。比斯利断然否认。波特的妻子对此十分恼火；波特则对洛马斯尼说，这是“营地里一个法西斯分子干的”。法比安在报告里写道：

波特无疑在这个关键时间段的行踪上撒了谎，但撒谎的原因，目前只能是推测。——罗伯特·法比安，1945年报告

报告的另一半同样重要。法比安认为，没有真正的证据把波特与凶案本身联系起来，也找不到合理的动机；没有证据表明波特有暴力倾向，或曾与沃尔顿争吵。警方向下昆顿500多名居民取了证词，最小的11岁。有人说沃尔顿借钱给波特、债还不上，但没有证据。

至今未解

法比安和韦伯后来回了伦敦，沃里克郡刑事调查科负责人亚历克·斯普纳（Alec Spooner）警司继续追查。据称他对这起案子着迷，在外界都认定凶手找不到之后，仍不时回到村里。波特从未被定罪。这起案子至今是沃里克郡警方记录里最老的未破命案。

1945年的两份报告没有提到巫术、仪式杀人、黑狗、蟾蜍或血祭。25年后，法比安才写下，沃尔顿之死“显然是异教仪式的可怕高潮”。后来的传闻说沃尔顿被当成女巫。1875年9月15日，80岁的安·坦南特（Ann Tennant）被詹姆斯·海伍德（James Heywood）用干草叉攻击致死，也常被拿来类比；但她是在多名目击者面前遇袭，与沃尔顿案唯一的相同点，是两案都用了干草叉。

• 波特在中午12点到12点40分之间究竟在哪里？
• 他为什么先后给出互相矛盾的说法？
• 沃尔顿的怀表去了哪里，1960年的发现报道是否属实？
• 凶手为什么要把干草叉插进颈部两侧，把人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