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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DS 童婚帝国：Warren Jeffs 的「神旨」与被困的孩子们
14 岁女孩被迫嫁给表亲，"先知"统治两州边境整整七十年
事件经过
1935 年前后，FLDS 从主流摩门教（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分裂而出，核心分歧在于多妻制——主流教会于 1890 年已正式放弃这一做法，FLDS 则宣称坚守”原始启示”。教会在犹他州希尔代尔（Hildale）与紧邻其南的亚利桑那州科罗拉多城（Colorado City）建起双子镇，历代”先知”在此享有对信众婚姻、财产与教育的绝对控制权。至 2000 年代初，两镇合计常住人口约 8,000 至 10,000 人，绝大多数为教会成员。
2002 年，Warren Jeffs 在其父 Rulon Jeffs 死后接任”先知”一职。他随即加快了对社区的管控力度：驱逐数百名男性成员（官方称”失去神的恩宠”），将她们的妻女转配给效忠自己的长老；他亲自为未成年女孩指定丈夫，年龄最小者据受害者证词约 12 岁。教会的公共土地信托基金（UEP Trust）持有两镇几乎所有房产，成员一旦离教便即刻失去居所。这一经济枷锁将数千人牢牢钉在镇内。
Elissa Wall 是其中记录最为完整的案例之一。她在回忆录《被迫沉默》（*Stolen Innocence*，2008）中描述：2001 年，年仅 14 岁的她被 Jeffs 亲自宣判嫁给表亲 Allen Steed。她曾多次向 Jeffs 请求推迟婚期，Jeffs 的答复是”你必须学会爱他”。婚后数月，Steed 对她实施强迫性行为，Wall 形容自己”在哭泣中屈从”。2006 年，她成为首个公开指控 Jeffs 的前 FLDS 成员。
2006 年 5 月，Jeffs 被列入 FBI 十大通缉逃犯名单。他在逃亡途中仍通过电话遥控教会事务，向信众发布”启示”。同年 8 月 28 日，内华达州警察在高速公路例行检查中拦下一辆红色卡迪拉克，将 Jeffs 当场逮捕。车内搜出 54,000 美元现金、多部预付手机、多顶假发与变装道具。
2008 年 4 月，调查重心转至得克萨斯州：当局接到一名自称被虐待的 FLDS 少女求助电话，随即突袭了 Jeffs 在得克萨斯州埃尔多拉多（Eldorado）建立的”耶路撒冷农场”（Yearning for Zion Ranch）。突袭中带走 439 名儿童——这是美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儿童保护行动之一。后续 DNA 检测确认，农场内至少有 12 名 13 至 17 岁的未成年女孩已怀孕或产子。
关键证据
Jeffs 被捕后，检察官在其随身物品、教会档案及农场建筑中提取了大量物证。最具决定性的一批证据来自 Yearning for Zion Ranch 的”神圣房间”（Holy Room）——一张专门安置的床，及床头柜上存储的音频录音。录音时长数小时，内容是 Jeffs 与一名 12 岁女孩举行所谓”属灵婚姻”的过程，Jeffs 本人的声音在录音中清晰可辨。这段录音在 2011 年得克萨斯州审判中被作为核心证据播放。
| 证据编号 | 类型 | 来源/发现地 | 内容摘要 | 法庭采信 |
|---|---|---|---|---|
| E-001 | 音频录音 | YFZ Ranch 神圣房间 | Jeffs 与 12 岁女孩”属灵婚姻”全程录音，含 Jeffs 本人声音识别 | 是（2011 年核心证据） |
| E-002 | DNA 检测报告 | YFZ Ranch 儿童 | 确认 Jeffs 为多名儿童的生物学父亲，母亲中含未成年人 | 是 |
| E-003 | 教会婚姻记录 | FLDS 内部档案 | 记录数十桩未成年女孩的”属灵婚姻”，含日期、双方姓名与”先知”批准签字 | 是 |
| E-004 | 受害者证词 | Elissa Wall 等前成员 | Wall 详述 14 岁被强制婚配及婚后性侵经历，多名受害者佐证相互印证 | 是（犹他州 2007 年审判） |
| E-005 | 财务记录 | UEP Trust 账目 | 显示教会通过房产控制手段将成员置于经济依附状态，驱逐者丧失居住权 | 民事诉讼采用 |
DNA 检测结果尤为关键：得克萨斯州检察官证实，Jeffs 本人与 YFZ Ranch 内至少 24 名儿童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其中多名孩子的母亲在生育时尚未成年。这一数字打破了辩护方”Jeffs 仅是宗教领袖、并未亲身参与”的说辞。
调查与推论
犹他州与亚利桑那州当局对 FLDS 的调查实际上可追溯至 1990 年代末。前成员 Flora Jessop 在离开教会后多年持续向警方提供线索，但两州的执法机构长期以”宗教自由”为由回避介入。科罗拉多城警察局的局长本人即为 FLDS 成员——这一结构性障碍直到 2012 年犹他州法院裁定 UEP Trust 置于州政府监管后才被逐步打破。
前成员 Carolyn Jessop（Warren Jeffs 第四任妻子之一，2003 年携八名子女出逃）在接受《盐湖城论坛报》采访时表示：
“你从出生起就被告知，先知的话就是上帝的话。质疑先知等于质疑上帝，质疑上帝的人会下地狱。你根本没有内心空间去生成’这是错的’这个念头。”——Carolyn Jessop，《盐湖城论坛报》，2007 年 3 月
2007 年，犹他州陪审团以强奸共谋罪判处 Jeffs 有罪，量刑 10 年。然而犹他州最高法院于 2010 年以陪审团指引存在技术性错误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这一逆转引发法律界广泛批评。真正终结 Jeffs 法律生涯的，是得克萨斯州的审判：2011 年 8 月，得克萨斯州法庭以对 12 岁女孩的性侵罪判处 Jeffs 终身监禁，外加 10,000 美元罚款。检察官在结案陈词中播放了长达 20 分钟的犯罪音频——据在场记者描述，多名陪审员在聆听过程中无法控制情绪。
围绕 FLDS 的一个持续争议是：有多少执法人员、社会工作者与地方政府官员在数十年间”选择性失明”？犹他州立法机构的一份内部报告（2004 年）承认，两镇的童婚问题”早在 1990 年代已有大量举报记录”，但相关机构”未能采取有效行动”。报告措辞回避了问责，仅以”资源不足”作结。
至今未解
2011 年，Warren Jeffs 被判终身监禁，但 FLDS 教会并未随之瓦解。Jeffs 在狱中继续通过电话向忠实信徒发布”启示”，直至监狱当局切断其对外通讯权限。截至 2023 年，部分 FLDS 社区仍在科罗拉多城及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博尼山（Bountiful）等地运作，内部权力结构重组，外界所知甚少。受害者援助机构”捍卫自由”（Holding Out HELP）估计，仍有数千名儿童生活在 FLDS 及其衍生团体的管控之下。
这场持续七十余年的系统性侵害留下的悬问，没有一个得到官方正式回应。档案在此打开，答案仍在等待。
- 在 Jeffs 被捕前的数十年间，究竟有多少执法和政府官员知情却未采取行动，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 Jeffs 在狱中发布的”狱中启示”流传范围有多广，现存 FLDS 分支的实际规模与运作状况如何？
- YFZ Ranch 突袭中带走的 439 名儿童，在返回家庭后的长期心理与生存状况，是否得到持续追踪和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