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班特杀手

事件经过

1981年12月31日，Etterbeek 的一处宪兵营房被盗，自动武器、弹药和一辆汽车不翼而飞。这起案子后来被列入团伙名下，部分武器据称在 Madani Bouhouche 的车库里被找回。1982年5月10日，一辆 Austin Allegro 在枪口下被抢，「杀手」没戴面罩，被人看到了脸：他说法语，口音像受过教育的人。

1982年9月30日，Wavre 一家枪械店被抢，15支枪被拿走，其中有冲锋枪；一名警察当场死亡，另有两名警察随后中枪重伤。12月23日，Beersel 一家餐馆被劫，抢走的只是咖啡和葡萄酒，看守人却被折磨致死。1983年3月3日，Halle 一家超市被抢，赃款不到1.8万美元，一名店员死亡。

1983年9月10日，Temse 一家纺织厂被抢，7件防弹衣被拿走，一名工人死亡，其妻重伤。这家厂刚开始为警方生产防弹衣，外界并不广泛知情。一周后的9月17日凌晨，一对夫妇驾着 Mercedes 在一座24小时自助加油站停下，旁边的商店正被团伙洗劫——两人被杀。警报响了，团伙仍花时间装走20公斤茶叶和咖啡、10升食用油。赶来的两名宪兵中枪，一死一重伤。

1983年12月1日，Anderlues 一家商店的店主夫妇遇害：团伙进门时，店主之妻当场被杀，没有任何警告；店主掏出手枪自卫，同样被击毙。团伙拿走约3000欧元的珠宝，离开前毁掉了监控录像。然后，什么都没有了——从1983年12月到1985年9月，近两年没有新的劫案。

1985年9月27日，Braine-l’Alleud 的 Delhaize 超市被抢，3人死亡、2人受伤，赃款不到6000美元。15至25分钟后，Overijse 的另一家 Delhaize 被抢：5人死亡、1人受伤。11月9日晚7点半左右，轮到 Aalst——这里超出团伙惯常活动的范围，而且他们到场时，一支武装巡逻队仍在场。停车场里，一家四口撞上刚离店的劫匪：母亲、父亲和女儿被杀，看不出任何动机。男孩跑回店内，被单独盯上，近距离中枪，髋部重伤。开枪的是「杀手」；劫匪脸上涂着怪异的油彩，据称边开枪边嘲弄顾客，面带笑容。赃款不到2.5万美元，8人死亡。

关键证据

1986年11月，距布鲁塞尔约30公里的一条运河里，被发现了团伙作案用过或抢走的各种物品：武器、防弹衣，以及其他杂物。这批物品提供了重要证据。但团伙在屠杀中使用的 Winchester 泵动式霰弹枪，始终没有找到。

争议随之而起。有人称这处运河1985年已被检查过，所以武器不可能在那之前就沉在水里，1986年的第二次搜查只能是知情者所为。2019年，当年下令搜查的已退休警官因涉嫌操纵调查被正式问询。他们辩称，1985年的检查不是蛙人下水，1986年才是。另有一辆与逃逸车相似的 Volkswagen Golf，1985年在离运河相对不远的树林里被发现已烧毁；但据说物品的状况表明，它们不可能自那时起一直泡在水里。

车和枪同样留下了线索。团伙用的车多是 Volkswagen，被拆掉醒目的饰条、重新喷漆，说明背后有机修条件。12号泵动式霰弹枪装的是一种罕见的鹿弹，与 Group Diane（比利时宪兵队的前特种部队）所用的类似；有警察认为，团伙的枪战战术与警察课程所教非常接近。

调查与推论

1983年，当局根据对一支枪的鉴定，以及一名称见过 Saab 被藏匿的证人，起诉了枪的主人（一名前市警）和另外几名男子，即所谓的「Borains」，并称取得了含知情细节的供述。但1983年12月1日 Anderlues 珠宝店的双重谋杀发生时，这些人正在羁押中。随后又发现，一份推翻主要物证的德国弹道专家报告被检察官压下。指控被撤销，获释者愤怒地称，自己遭到长达36小时的虐待式审讯，并被灌输了细节，写下假供。

另有一个出身罗姆人、在黑道上颇有名气的家族成员，曾带队抢劫，一度被视为有希望的线索。他被控为杀手之一，也曾承认参与屠杀（但称并非和自己的团伙一起），却没有提供细节，后来收回，这条线无果而终。办案机关彼此竞争，错误不断：被改装后丢弃的车辆没有保存，带指纹的物品丢失，首任预审法官被批评处理证据不当。高额悬赏还引来大批想报私怨的举报，分走了本可用于可靠嫌疑人的资源。

另一条线指向极右翼组织 Westland New Post（WNP），1981年3月由 Paul Latinus 和 Front de la Jeunesse 成员创立。前成员回忆，他们曾奉命秘密侦察某大型连锁超市的安保安排，而这家连锁店正是后来被袭击的那家。WNP 前二号人物 Michel Libert 承认转达过 Latinus 收集超市情报的命令，但称不知道除练习隐秘技能之外的目的。Latinus 于1984年4月自杀；一些理论把这些事与团伙1983年12月到1985年9月的停手联系起来。2014年，Eric Lammers 在电视节目中指认 WNP 领导层是幕后者，Libert 随后被捕，48小时后未被起诉即获释。

据律师 Xavier Magnée 称，该团伙是一个有国际分支的犯罪网络，一切都连在一起。Barbouzes 和 ripoux，一帮前警察和宪兵，在少数罪犯的帮助下，为体面的上层人士干各种脏活。动机多种多样：毒品、武器、逃税和性勒索……——律师 Xavier Magnée 的看法，由记者 Guy Bouten 在《De Bende Van Nijvel》一书中转述

数位作者和一部 BBC 纪录片把袭击与北约的 stay-behind 网络（俗称 Gladio 行动）相联系。1992年 BBC Timewatch 系列《Operation Gladio》由 Allan Francovich 执导，提出 Latinus 曾称其组织得到比利时政府的认可。但议会正式调查没有发现该网络参与恐怖行为、或犯罪团伙渗透该网络的实质证据。Aalst 那晚，超市每20分钟有巡逻经过，附近的宪兵没有交火，也没有追击；团伙与军方或宪兵的联系从未得到官方证实，但案件办理不力，是宪兵队后来被撤销的原因之一。

至今未解

2020年6月，比利时侦查人员应法官之命，重新公布一张1986年寄给警方的照片：一名男子在森林里手持 SPAS-12。他们还在寻找一名后颈有3.5厘米酒渍状胎记的男子，此人参与了1983年10月 Beersel 的 Delhaize 超市抢劫。前 Group Diane 成员 Christiaan Bonkoffsky 在2015年因酒精相关原因去世前，曾自认是「巨人」，DNA 和指纹已明确排除了他。

2024年6月28日，调查被正式宣布结案。2025年1月28日，联邦检察官又宣布出现新线索，刑事调查继续；前一天，Mons 一名民事当事人上诉要求再听取两名证人，获准，两人都在1985年11月9日 Aalst 袭击时在场。另有一说，三名主角之一极有可能因最后一次作案中受的致命伤早已死亡。

• 「巨人」「杀手」「老人」究竟是谁？
• 1985年为何重新作案，且出现无明显动机的杀戮？
• 1986年运河里的武器，究竟是什么时候被放进去的？
• Saab 上「消失」的关键物证去了哪里？
• 11月9日 Aalst 现场的宪兵车辆，为何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