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学校爆炸案：45人死亡的1927年校园袭击

事件经过

1922年，巴斯镇区选民经过多年争论，批准组建联合学区，并提高财产税为新校筹款；学校开学时有236名学生，从一年级读到十二年级。镇区在密歇根州兰辛东北16公里（10英里），当时只有300名成年居民。安德鲁·菲利普·凯厚（Andrew Philip Kehoe）1872年2月1日生于特库姆塞，家中13个孩子；他学过电气工程，在圣路易斯当过几年电工，其间摔伤头部，昏迷或半昏迷数周。1912年，40岁的他与埃伦·“内莉”·普赖斯（Ellen “Nellie” Price）结婚。

1924年，凯厚当选校董会受托人（任期三年），并兼任一年的财务管理员。他主张降税，常在表决中与其他校董相左。1922年学校税是每1000美元估值12.26美元，他的农场估值10000美元，税额122.60美元；到1926年税率涨到19.80美元，税额成了198.00美元。1926年4月5日，他在镇书记选举中落败。当年6月，他接到通知：抵押贷款的持有人——妻子叔（舅）父的遗孀普赖斯太太——已经启动止赎程序。

从1926年年中起，凯厚陆续买进超过1吨的 pyrotol——农民当年用来挖土、烧杂物的燃烧性炸药。11月，他开车去兰辛，在一家体育用品店买了两箱炸药（dynamite）。农场常用炸药，分店、分日期的小额购买没引起怀疑；邻居听到农场里的爆炸声，叫他“炸药农夫”。校董会成员 M. W. Keyes 说，校董会11月雇他修理学校照明线路，他有充分的机会埋炸药、拉引线。12月，他买了一支 .30口径的温彻斯特栓动步枪。

1927年5月16日，内莉从兰辛圣劳伦斯医院出院；5月18日前，她被丈夫杀害，遗体被放在鸡舍后的手推车里，周围堆着银器和一个金属现金盒。5月18日星期三上午8点45分左右，凯厚引爆了家中和农场建筑里的装置。O. H. Bush 等人爬窗入屋找人，在墙角发现炸药，抱起一捆递给旁人。凯厚开着福特卡车离开，中途停下，对救火的人说，该去学校了。

8点30分上课，8点45分左右，北翼地下室里的闹钟触发了藏在那里的炸药，38人当场死亡，多数是孩子。一年级教师伯尼斯·斯特林（Bernice Sterling）对美联社记者说，那一刻“空气里好像全是孩子、飞起的课桌和书”。约半小时后，凯厚开卡车来到学校，把校长 Emory Huyck 叫到车旁。目击者 Charles Rawson 在验尸听证上说，两人为一把长枪扭打，随后卡车爆炸，凯厚、Huyck、退休农民 Nelson McFarren 和8岁的二年级学生 Cleo Clayton 当场死亡；邮政局长 Glenn O. Smith 失去一条腿，没能撑到医院。

关键证据

500磅（230公斤）——这是搜索人员在学校南翼发现的未爆炸药的重量。搜查暂停，州警拆除装置，发现一只定在8点45分的闹钟。调查人员推测，第一次爆炸可能造成第二组炸弹短路，使其没有引爆。他要炸的，只是北翼吗？不是——据此，调查认定凯厚的目的是炸毁整座学校和里面的所有人。

密歇根州警察在学校地下室里找到一个接了管子的汽油容器；调查人员推测，凯厚想让汽油蒸气被火花点燃，把燃烧的汽油散布到整个地下室。在没有被炸毁的部分，炸药藏在天花板上的6段檐槽管、3根竹制鱼竿和“风车杆”里。州警还查到，一处桥梁工地丢失了大量炸药，凯厚是嫌疑人。

内莉的遗体在爆炸次日、被烧成焦黑的状态下找到。农场里两匹马被困在谷仓中烧死，腿被铁丝绑在一起，无法脱逃。凯厚事先剪断了所有铁丝围栏，把小树剥皮杀死。围栏上钉着一块木牌，模板刷着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Criminals are made, not born.”（罪犯是造就的，不是天生的。）

调查与推论

1927年5月23日，验尸听证正式开始，克林顿县检察官主持询问，50多人作证。陪审团要回答的问题之一，是校董会或其雇员有没有刑事过失。

邻居 Sidney J. Howell 说，农场起火后，凯厚对他和另外三人说：“孩子们，你们是我的朋友，最好离开这里，最好去学校。”三名电话线路工说，看见他的卡车驶向学校，猛然停在楼前，下一瞬间就炸了，其中一人被弹片击中。

我毫不怀疑，他是去年秋天定下炸毁学校的计划的……他是经验丰富的电工，校董会11月雇他修理学校照明系统。那时他有充足的机会埋设炸药、布好引爆线路。——校董会成员 M. W. Keyes，《纽约时报》引述

43人——这是验尸陪审团认定凯厚独自杀死的人数，含妻子内莉；凯厚之死被裁定为自杀，听证时死亡总数为44。一周多的作证之后，陪审团免除了校董会和校工 Frank Smith 的责任，称凯厚“行为清醒”，隐藏得当，无人有理由怀疑他的任何举动。

作家 Arnie Bernstein 援引 Robert D. Hare 的精神病态检查表，写道凯厚“太符合那个画像”；卡内基梅隆大学教授 Mary Ellen O’Toole 说，他可以被称为“不公收集者”——执着积累被冒犯感和个人不幸的人。邻居 Ellsworth 认为，计划是1926年落选之后才有的。以上出自邻居与研究者的判断。

余波

1927年8月22日，四年级学生 Beatrice Gibbs 在髋部手术后去世，成为第45名直接死者。Richard Fritz 的姐姐 Marjorie 死于爆炸，他本人可能在爆炸中受伤，不到一年后死于心肌炎，年仅8岁；多数名单不列他，有一种说法认为，那是伤口感染所致。

凯厚的遗体由一位姐姐认领，葬在圣约翰斯 Mount Rest 公墓穷人区的无名坟里；普赖斯家人把内莉以娘家姓葬在兰辛的墓地。遇难者的葬礼从5月20日星期五开始，周六一天就有超过10万辆车驶过巴斯——远超这个镇区平日的车流。

1927年9月5日复课，学生借社区礼堂、镇公所和两栋商铺上课；9月15日，参议员 James J. Couzens 捐出75000美元支票。James Couzens 农业学校1928年8月18日落成，施工期间三次在楼里发现炸药。凯厚的农场被彻底翻犁，拍卖还贷。1975年该楼被拆，原址建成 James Couzens 纪念公园；2022年5月1日，最后一位当年的巴斯学生 Irene Dunham 去世，享年114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