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里施失踪案：血迹小径通向林间的空白

事件经过

1930年5月12日，琼·卡罗琳·巴德（Joan Carolyn Bard）生于纽约布鲁克林。1939年2月，她的父母在新泽西州山湖镇死于火灾，她当时在布鲁克林探亲。这场火后来被形容为可疑，调查没有结论，当地消防队长认定是意外。姨母夫妇收养了她，她改用他们的姓，以琼·纳特拉斯（Nattrass）之名申请了社会安全号。

1952年，她从威尔逊学院（Wilson College）毕业，主修英语文学，随后在纽约的出版社从秘书做到编辑助理。1956年，她嫁给其中一家公司的主管马丁·里施（Martin Risch）。1957年女儿莉莉安出生，1959年儿子大卫出生。1961年4月，一家人搬到波士顿郊区的马萨诸塞州林肯镇。

1961年10月24日清晨，马丁赶往洛根机场，搭8点飞往纽约的航班，计划在曼哈顿过夜。琼把儿子送到街对面邻居芭芭拉·巴克（Barbara Barker）家，开着一辆1951年款蓝色雪佛兰，带莉莉安去贝德福德看牙医——牙医由大学朋友萨布拉·莫顿（Sabra Morton）推荐。之后她们逛了一家百货商店，付的是现金。上午约11点15分，琼带着两个孩子回到老贝德福德路的家。干洗店的司机进屋取走马丁的西装，事后说没有察觉异常。

琼换上蓝色家居服和白色运动鞋，做了午饭，让大卫午睡。下午1点，巴克带4岁的儿子道格拉斯来和莉莉安玩，看见琼进进出出修剪植物，把剪刀放回车库。2点前不久，琼把孩子们送回巴克家，说自己会回来。2点15分左右，巴克看见她穿着似乎是风衣的外套，双臂前伸，捧着一样红色的东西，从车边快步走向车库。这是最后一次得到确认的目击。

约一小时后，邻居家的女儿弗吉尼亚·基恩（Virginia Keene）下校车，记得看见一辆陌生的脏车，双色，其中一色是蓝的。3点40分，巴克把莉莉安送回里施家，以为琼还在屋里，便带孩子们出了门。4点15分，莉莉安跑回巴克家：“妈妈不见了，厨房里都是红油漆。”大卫在婴儿床里哭，尿布该换了。巴克进屋核实，4点33分报警。

关键证据

接到报警后不到五分钟，林肯警局的迈克·麦克休（Mike McHugh）中士赶到。厨房墙上有血迹涂抹，桌子翻倒，墙上电话的听筒被扯下，扔进废纸篓；废纸篓本该在水槽下，此刻摆在地板中央。他一度以为里施自杀，搜遍全屋没找到人，便让值班警员通知局长利奥·阿尔吉奥（Leo Algeo）：整个警局可能都得出动。

血迹很多，却讲不出一个完整的故事。厨房地板和墙上有大片涂抹，三枚带血指纹身份不明——里施不在，无法比对。楼梯第一级有一滴宽3.2毫米的血，楼梯顶有两滴，主卧室有八滴，儿童卧室窗边有一滴。另一条血迹从厨房通到车道，止于琼的车。警方无法判断，血是从楼上、厨房还是车道开始流的。

没有的东西同样要紧。厨房地板上满是血迹，却没有一个带血的脚印。血型是 O 型，与里施相同。州警察局的化验员算出，总出血量只有半品脱，约240毫升——比一罐330毫升的易拉罐饮料还少，不足以说明致命伤。

屋里还有几处细节。当天送到的四封信仍在车道尽头的信箱里；电话簿翻在可写紧急号码的那一页，页上一个号码也没写。里施的手提包留在家里，看牙时穿的风衣也在，她似乎穿走了一件更朴素的布外套。警方估算，她付过账后，身上不足10美元。

调查与推论

警方在附近走访，收集到几起可能的目击。下午2点45分，一名衣着与里施相似、头巾系在下巴上的女子，沿2A 号公路北侧走向康科德，像在游荡，弓着身子，衣衫凌乱。3点15分到3点30分，沃尔瑟姆的128号公路中央分隔带上，有人看见类似打扮的女子向北走，腿上淌血，神志似乎不清，双手护在腹部。约4点30分，又有人称她沿128号公路在特拉佩罗路附近向南走。这些目击均未得到确认。

那辆蓝色双色车也有回响。里施家的送奶工说，五天前送早班奶时见过同样描述的车。另一位邻居说，下午4点15分在森尼赛德巷（Sunnyside Lane）见到一辆蓝色双色车，一名男子下车，从林子里砍了些树枝放进车里。弗吉尼亚和她母亲则都说，当时自家车道上没有车。

警方还查过罗伯特·福斯特（Robert Foster）。他来自东沃尔波尔，是国家公园管理局的采购代理，正挨家拜访居民，谈米尼特曼国家历史公园的征地计划。州警察局侦探在失踪一周后询问他，有些女性说他“待得太久”。记录显示，他9月25日到过里施家。他称案发当天下午1点与上司吃午饭，3点回林肯一带见估价师；上司证实了这一说法。

本地报纸《栅栏检视员》（The Fence Viewer）的记者萨琳·格尔森（Sareen Gerson）去镇图书馆查类似案件，发现里施在失踪前一个月借过一本谈及杨百翰第27位妻子失踪传闻的书。另一本《Into Thin Air》写的是一个留下血迹和毛巾后失踪的女人，借书卡上同样有里施的签名。志愿者核对记录：这位常客一个夏天借了25本书，不少与谋杀和失踪有关。格尔森等人认为，她可能自己布置了现场，主动离开。

“我认为琼几乎肯定已经死了。她绝不会自己离开家人。”——萨布拉·莫顿，1996年对《波士顿环球报》说

莫顿就是推荐牙医的大学朋友，她说里施对郊区主妇的生活很满足。《Into Thin Air》和《The Screaming Rabbit》的作者 Harry Carmichael，是英国作家利奥·奥格纳尔（Leo Ognall）的笔名。格尔森写信给他。1964年《波士顿环球报》的文章称，他认为里施仍活着，在波士顿与纽约之间，因“怀着一个可怕的秘密”不敢露面。

至今未解

悬赏由州警察局、林肯镇和《波士顿记录美国人报》提供，该报在1962年新年后的第一个周末刊出大篇幅报道，但初步调查之后没有再出现有用线索。此后几年在该地区发现的遗体，都不是琼。马丁继续住在原处抚养孩子，从未申请宣告妻子死亡。1975年，国家公园管理局买下里施家等地产，房子被迁到列克星敦；马丁搬到附近另一处住宅，2009年去世，享年79岁。

1990年代，一名调查者认为，她可能迷失方向，掉进128号公路工地的坑里，公路建成后被埋在下面。马丁晚年很少谈案子，他曾说自己相信妻子还活着，可能失忆或精神崩溃，忘了回家的路——但琼没有精神病史，家族里也没有相关病例的记录。阿尔吉奥1970年退休后仍在追这个案子，说它像“套在脖子上的一块石头”，他有自己的看法，却不愿说出口。他与马丁同在2009年去世，是最初办案者中的最后一位。

• 血迹究竟从楼上、厨房还是车道开始？
• 琼是自己离开，还是被人陪同甚至带走？
• 车道旁的蓝色双色车与她的失踪有关吗？
• 三枚带血指纹属于谁？
• 沿2A 号公路和128号公路被目击的女子，是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