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泰瑞尔失踪案 · 澳洲蜘蛛侠服失踪的三岁男孩

事件经过

2014年9月11日，3岁的威廉·泰瑞尔（William Tyrrell）、他的养父母和5岁的姐姐从悉尼出发，走了4小时的路程，去新南威尔士州肯德尔（Kendall）探望养祖母。养祖母家在 Benaroon Drive，隔着一条灌木路，正对肯德尔州立森林，位于麦格理港（Port Macquarie）以南约35公里（22英里）。威廉出生于2011年6月26日，失踪时是一名寄养儿童。

9月12日上午10:00到10:25之间，威廉和姐姐在前院、后院玩捉迷藏，养母和养祖母坐在屋外看着。养母进屋泡茶；过了约5分钟，她发现自己没再听到男孩的声音，开始在院子和屋里找人。不久，去莱克伍德（Lakewood）办事的养父回到家，沿街寻找，挨家敲邻居的门。10:57，养母拨打000报警；警方11:06抵达。她记得的最后一幕，是威廉穿着蜘蛛侠连身服，一边学老虎吼叫，一边跑向房子侧面——接着一片安静，人不见了。

数百名警察、州紧急服务队（State Emergency Service）和乡村消防队（Rural Fire Service）成员，加上社区居民，昼夜搜山；200名志愿者通宵搜索，摩托车和直升机上阵，警方潜水员查了水道和水坝。Benaroon Drive 周边住宅区的每一栋房子，警方都搜了数次。警犬只在后院范围内嗅到了威廉的气味，出了院子便没有。

5天过去，警方说拿不到任何线索。9月16日，Rosann 特别行动组（Strike Force Rosann）成立，由14名探员和分析员全职办案，成员来自对儿童离奇失踪有经验的州犯罪指挥部。后来，行动组扩成两个：由凶杀组负责的 Rosann，以及由持械抢劫、性犯罪和诈骗各组协助的 Rosann Two——这成了该州规模最大的一次调查。

失踪后两年内，警方收到1000多条疑似目击报告。一张在昆士兰拍到的照片里，男人带着一个长得极像威廉的男孩——24小时后，又一个电话确认那不是他。2015年初，飞往新西兰的航班上，两名乘客和一名机组人员以为看见了威廉；警方在机场迎机，很快查明不是。另一张照片拍的是昆士兰中部麦当劳里的一个男孩和一名女子，女子看着像他的养祖母；警方后来确认，这对母子并不是他们。

关键证据

上午9:00，据报一辆绿色或灰色轿车驶过养祖母家门口，当时威廉和姐姐正在车道上骑单车。这辆车开进无出口的路，在邻居的车道掉头，然后驶离。约10:30，另一辆四驱车驶出 Benaroon Drive——正是威廉消失的时间。同一辆车后来被看见在肯德尔的另一条街上飞驰。

养母还注意到另外两辆车：一辆白色旅行车，一辆旧款灰色轿车，停在一块地的两条车道之间，驾驶座一侧的车窗都摇下着。这条路上的居民彼此熟识，这两辆车却没人认得。此后，它们再没出现过。警方对它们起疑，理由很直接：没有任何说得通的理由，让它们停在那里。

这些车的信息，警方说调查一开始就掌握，但出于侦查策略，直到威廉失踪12个月后才向公众公布。几条线索对照如下。

2021年的死因研讯上，一名化名「Tanya」的女子作证：她曾照看过两个兄弟，兄弟俩对她说，他们被当地一名男子威胁——他们看到这名男子埋一个行李箱，男子声称里面是威廉的遗体。这是一段层层转述的证词。

警方询问了1000多人，形成11000份文件；仅新州 Crime Stoppers 一家，就接到2800多个电话。警方确认了690名关注对象，其中不少交给州犯罪指挥部的其他专案组按低优先级调查，其余由 Rosann 行动组问话。澳大利亚联邦警察还请至多26个国家的 Crime Stoppers 网站张贴征集线索的启事。

调查与推论

警方排除了泰瑞尔一家的嫌疑。最初，调查人员认为男孩被一名机会型的陌生人带走，此人可能与恋童团伙有联系，男孩或许还活着。这一判断后来改变：警方不再认为绑架者是恋童团伙成员。调查人员问过几十人，其中有一批恋童罪犯。《A Current Affair》报道，肯德尔周边住着约20名登记在册的性犯罪者。

两名有儿童性犯罪前科的人被列为关注对象，据报失踪当天他们可能见过面。其中一人有90项定罪记录，包括对未成年人的加重猥亵罪；他的家人说，他那天要去探访另一名性犯罪者，下午喝醉了回家，而他自己对警方说，那天一直在灌木丛里捡废金属。据报两人都住在肯德尔一带，开的车与那两辆车的描述相符，也都是 GAPA（Grandparents As Parents Again）的成员。警方问话时，两人断然否认彼此是朋友，也否认与失踪有关。

另一名修过养祖母家洗衣机的男子，因维多利亚州1983至1985年间的旧案，被控多项针对儿童的性犯罪，原定2016年7月4日出庭。他在2015年9月发布视频，否认与威廉失踪有关。后来证实，案发上午他在别处，旧案指控全部撤销或驳回。他起诉州警方，案由包括公职不当行为、滥用程序和恶意起诉。2022年12月，新南威尔士州最高法院判他获赔148万澳元加利息，认定主办探员 Gary Jubelin 对他的追查属「恶意」，旧案的提起是为了向他施压，逼他承认与失踪案有关。

2021年11月15日，警方宣布收到新证据，在肯德尔周边3个区域重启搜寻，这一次按寻找遗骸的前提进行。

如果我们找到什么，极有可能是一具遗体。我们找的就是威廉·泰瑞尔的遗骸，这一点毫无疑问。——刑侦总警司 Darren Bennett，2021年11月15日

两天后的11月17日，主要媒体报道，养母和已去世的养祖母被当作关注对象，警方开始调查男孩从房产阳台坠落的可能。

2022年4月，养母被控向新州犯罪委员会（NSW Crime Commission）的聆讯提供虚假或误导性信息，同年11月被判无罪。2023年6月27日，警方建议以妨碍司法公正和干扰遗体两项罪名起诉她，并指称她隐瞒了男孩的意外死亡，处理了遗体。这是警方的建议和指称——截至2023年6月，警方仍表示不确定威廉到底发生了什么。

至今未解

截至2023年6月，警方并不确定威廉·泰瑞尔究竟发生了什么。2015年6月，探员 Gary Jubelin 说，调查会把男孩当作活着来办，除非有证据证明相反。2016年2月20日，警方发言人称，这是凶杀组正在办理的最大案件之一，警方没有放弃找到活着的威廉的希望。到了2021年11月，口径变成了「找遗骸」。

威廉失踪时在寄养中，依法其亲生父母不能被公开姓名，也不能为寻人召开记者会。2017年8月24日，新南威尔士州最高法院上诉庭裁定，他在州政府照护下失踪这一事实，属于「正当的公共利益」。此前，他的父母曾在《60 Minutes》节目中受访，条件是不露脸。丹尼尔·莫康（Daniel Morcombe）的父亲批评政府的限制；州政府回应，首要考虑是儿童的安全与福祉，不以任何方式妨碍正在进行的调查。

• 9月12日上午，房子侧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 那辆白色旅行车和旧款灰色轿车的司机是谁？
• 2021年警方收到的「新证据」究竟是什么？
• 警方指称的意外死亡与遗体处理，能否得到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