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经约翰

事件经过

1968年2月23日，25岁的辅助护士帕特丽夏·多克（Patricia Docker）被发现赤身倒在巴特尔菲尔德（Battlefield）区卡迈克尔坊27号后巷的车库门口，离她位于兰赛德坊（Langside Place）的家只隔几条街。她头面部遭重击，被结实的绳状物勒死，可能是腰带。手提包、手表、衣物和首饰（婚戒除外）不见了。她已婚，与丈夫分居；当晚她的父母以为她去了霍普街的 Majestic 舞厅，她却很可能在 Barrowland 舞厅待了大半夜。

1969年8月16日，31岁的三个孩子的母亲杰迈玛·麦克唐纳（Jemima MacDonald）也在 Barrowland 跳舞。临近午夜，数人看见她与一名年轻、衣着得体、谈吐文雅的瘦削男子同在，那人约25至35岁，身高6英尺至6英尺2英寸（1.83至1.88米）。8月17日约0时30分，两人离开舞厅；0时40分，邻居最后一次看见她站在一栋废弃房屋入口，神态轻松，还随意挥了挥手。

星期一早晨，麦克唐纳的姐妹玛格丽特·奥布赖恩（Margaret O’Brien）走进麦基斯街（MacKeith Street）那栋废弃公寓楼，发现了脸朝下的尸体，鞋和长袜放在旁边。尸检显示，她的面部遭到猛烈殴打，之后被勒死，可能用的是她自己的长袜。她与多克一样处于经期，衣着则完整。

1969年10月31日，一名遛狗的男子在斯科茨顿（Scotstoun）区的一栋公寓后发现了29岁的海伦·帕托克（Helen Puttock）。尸体躺在她位于厄尔街（Earl Street）住所的后院，紧挨排水管，半裸，面部遭殴打，生前被强奸，被她自己的一只长袜勒死。她的手腕上有一处深咬痕，手提包不见了，包里的物品散落在尸体旁。她同样处于经期。

帕托克与姐姐琼·兰福德（Jean Langford）遇害前一晚去了 Barrowland，认识了两个都叫约翰的男人：一个自称铺瓦工，住在卡斯尔米尔克（Castlemilk）；另一个谈吐文雅，没说住在哪里。一个多小时后四人离开。铺瓦工去乔治广场搭巴士，兰福德、帕托克和那名文雅的男子在格拉斯哥十字叫了出租车，往西行驶约20分钟，送兰福德回奈茨伍德（Knightswood）的家。

关键证据

三名死者的年龄在25至31岁之间，都是深色头发，都在 Barrowland 遇见凶手，各自至少有一个孩子，手提包都不见了。三人都死于勒颈，至少两人遇害前遭强奸，案发时都处于经期，卫生巾或棉塞被放在尸体上、下或附近。下表只列三案的基本记录。

兰福德是唯一与这名男子长谈过的人。她说他25至30岁，身高约5英尺10英寸至6英尺（1.78至1.83米），头发红棕、沙色或浅色，后颈修得整齐，眼睛蓝灰色，两颗上前牙重叠，右后侧缺一颗牙。他穿剪裁得体的棕色 Reid and Taylor 西装，戴军用式宽皮带手表，脚上是不时兴的皮制半筒靴。

出租车司机亚历山大·汉纳（Alexander Hannah）后来被找到。他说，到厄尔街时那名男子付不出车费，帕托克从自己的钱包里掏钱；下车后男子追上并抓住她，她挣扎，汉纳以为两人只是「情侣吵架」。10月31日凌晨约2时，一辆夜班巴士上的司机、售票员和乘客看到一名相符的男子上车：衣衫凌乱，外套沾泥，一只眼下有鲜红的抓痕，反复把短了一截的袖口塞进袖子，车费从一个红色钱包里掏出。帕托克的红色钱包正好失踪。

调查与推论

1969年，麦克唐纳案后，警方首次在苏格兰凶杀调查中公布合成画像，报纸和电视把它送到全国。便衣男女警员在 Barrowland 暗中监视，10月下旬因没有发现嫌疑人而撤出；舞厅经营者则指责警方让客流锐减。帕托克案后，兰福德的描述催生了第二幅画像。450多家理发店看过它——这名男子的短发在当时并不时兴；全市牙医被要求查找门牙重叠、右上颌缺牙的男性病人。两条线都没有结果。

超过100名侦探全职办案，收集了5万份证词，仅第一年就盘问了5000多名潜在嫌疑人。兰福德出席了300多次指认，坚称没有一人是那个男人。据她回忆，男子在舞厅与经理争吵后，对同行的女子们说了这样一段话：

我父亲说，这种地方是罪恶的渊薮。他们以前为了骗保险金，自己放火烧了这个地方，拿到钱就翻新了一遍。——兰福德转述的男子语，场合：Barrowland 舞厅，1969年10月

1996年，斯特拉斯克莱德警方（Strathclyde Police）从斯通豪斯（Stonehouse）的墓地起出约翰·欧文·麦金尼斯（John Irvine McInnes）的遗体。他曾在苏格兰近卫团服役，1980年41岁时自杀，是早期嫌疑人，也是一名高级警官的堂表亲；帕托克案现场发现过他任职的 Moylan’s 家具店的名片。他的 DNA 与帕托克长袜上的精液比对，结果不确定；官方当年7月宣布排除他。2005年，新的检测技术彻底否定了二者的匹配。

另一条被反复提起的线索是彼得·托宾（Peter Tobin）。他1960年代末住在格拉斯哥，2000年代后期因三宗谋杀被定罪；犯罪学家大卫·威尔逊（David Wilson）认为他就是圣经约翰。2006年起，Operation Anagram 逐年核对托宾的行踪：1969年8月6日，他在布莱顿（Brighton）结婚，比麦克唐纳遇害早10天，其妻作证蜜月期间他与她在一起；他的 DNA 经检验与精液样本不符；他身高5英尺6英寸（约1.68米），左眼下有明显疤痕，兰福德也说他毫不相像。威尔逊对 DNA 证据有异议，警方已将托宾排除。

至今未解

2004年，警方宣布对数名男子采集血样。此前，最后一处现场的精液样本与一起两年前轻微案件现场留下的 DNA 有约80% 吻合，官员据此认为那起案件的作案者与凶手有亲属关系。案件至今仍开放，许多调查人员认为，凶手很可能受到过一名或数名熟人的庇护。唯一与他长谈过的兰福德，已于2010年9月去世，终年74岁。

三案是否出自一人之手，也没有统一说法。前两案相隔18个月，对连环杀手来说并不寻常；后两案可能是模仿作案，或是唯一出自同一人之手的两起。批评者认为警方过早把三案并为一案。前《每日纪事报》犯罪版编辑简·汉密尔顿（Jane Hamilton）说，1980年代复查卷宗的探员曾认为其中两案其实是家庭内部事件；相关背景是，多克的分居丈夫曾是早期嫌疑人，麦克唐纳的前夫在2022年说自己也被警方反复问话。

• 三起命案真的出自同一人之手吗？
• 兰福德在出租车里见到的男子究竟是谁？
• 他是否曾被一名或数名熟人包庇？
• 那起两年前轻微案件的作案者，与凶手是什么亲属关系？
• 多克遇害前的最后几个小时究竟是在哪里度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