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FRBM-K · 高速公路幽灵：华盛顿DC六名黑人女童连续谋杀案

事件经过

1971年4月25日，10岁的Carol Spinks从华盛顿DC东南区的一家杂货店购物返家途中失踪。次日，她的遗体在695号州际公路附近被发现，死因为勒颈窒息，身上无性侵痕迹，但衣物经过重新整理。她的家位于Barry Farm公共住房区，距遗弃地点约4公里。警方立即展开调查，但未能锁定嫌疑人。

同年7月8日，第二名受害者Darlenia Johnson（14岁）从同一社区附近失踪，三天后尸体在Suitland Parkway路肩被发现。7月19日，Brenda Crockett（10岁）在失踪当晚曾打电话给母亲，称”一个白人男子正开车送她回家”——这是整个案件中最关键的一条证人线索，但此后再无联系。Brenda的遗体同日在695号公路旁被找到，死亡方式与前两名受害者完全一致。

1971年9月5日，第四名受害者Nenomoshia Yates（12岁）失踪。她的遗体在10月1日于马里兰州District Heights附近的高速公路边被发现。10月1日同日，第五名受害者Brenda Woodard（13岁）失踪，其遗体于10月3日在Suitland Parkway被找到。正是在Brenda身上，警方发现了那本笔记本——其中一页以她的笔迹写道：”这是幽灵所为……警察永远无法抓到我。”法医确认字迹在压力下书写，疑似系被胁迫誊抄。

1972年9月5日，第六名受害者Diane Williams（17岁）失踪，尸体次日在Oxon Hill附近被发现，同样死于勒颈。六名受害者均为非裔美国女性，年龄介于10至17岁之间，均居住于DC东南区同一半径5公里范围内的公共住房区。她们失踪的时间多为傍晚至夜间，最后被目击地点均为步行距离内的街道或便利店附近。

六起案件的地理分布横跨695号州际公路与Suitland Parkway两条主干道——”高速公路幽灵”之名由此而来，最初由《华盛顿邮报》记者使用，随后被FBI和DC警方正式采纳为案件代号。FBI于1972年正式介入调查，与DC警察局联合成立专案组，但调查结果在此后数十年间始终未向公众完整披露。

关键证据

六起案件共享多项法医特征，使调查人员确认系同一凶手所为。所有遗体均呈现勒颈窒息的死亡方式，且均经过死后重新穿衣或整理的迹象，表明凶手在作案后花费时间处理遗体。受害者失踪与遗体被发现之间的时间间隔从数小时到数天不等，提示存在某处中间关押地点——但该地点从未被找到。

最具争议的实物证据，是Brenda Woodard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笔迹经专家鉴定确认为Brenda本人所写，但措辞与句式明显超出一个13岁女孩的表达范围，且全篇使用第一人称自述”幽灵”身份。部分笔迹分析师认为，Brenda是在极度恐惧或胁迫下逐字誊抄他人口述；另有学者指出，笔记本也可能是凶手事后伪造放置的。

电话线索是另一核心争点。Brenda Crockett在失踪当晚的电话中明确提及”白人男子”，但其他受害者的目击证人描述并不一致，部分证人报告看到的是一名黑人男性。FBI内部曾就凶手种族问题产生分歧，这一分歧直接影响了嫌疑人排查方向。

调查与推论

FBI介入后，调查一度聚焦于一名叫Robert Askins的男子。Askins在1970年代曾因强奸罪被判入狱，且其犯罪地理范围与”幽灵”案的作案区域高度重叠。DC警方前侦探Romaine Jenkins在2000年代接受采访时明确表示，她认为Askins即为凶手，但由于关键物证缺失，始终无法提起诉讼。Askins于2010年在狱中死亡，带走了所有直接陈述的可能。

另一条调查线索涉及一个在DC活跃的犯罪团伙，其成员被怀疑参与多起针对年轻女性的犯罪。FBI内部文件（部分于2000年代经《信息自由法》申请解密）显示，调查人员曾认真考虑团伙作案的可能性——这将解释为何在长达14个月内，凶手能持续作案而不留下明显的个人物证。然而，相关文件中大量段落仍被涂黑，无法核实。

“我们知道是谁干的。我们只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让陪审团定罪。这不是同一回事。”
——Romaine Jenkins，DC警察局退休侦探，2009年接受《华盛顿邮报》采访时所说

种族因素在此案中构成无法回避的背景。六名受害者均为黑人女童，案发时期DC东南区正处于高犯罪率、低警力投入的困境。部分受害者家属在事后采访中指出，警方的初期响应速度明显慢于白人社区类似失踪报案的处理速度。民权组织曾于1972年公开要求DC政府对此作出解释，但相关记录在此后数十年间几乎从公众视野中消失。

2014年，DC警察局将此案重新列为活跃冷案，配合DNA技术对保存的物证进行重新检测。但截至目前，没有任何公开声明表明DNA比对产生了可用结果。

至今未解

2023年，此案距第一名受害者Carol Spinks遇难已过去52年。保存于DC警察局的物证数量与状态从未完整对外公布，参与过原始调查的侦探大多已去世，Robert Askins也已于狱中病死。案件档案中被涂黑的FBI段落，目前仍处于保密状态。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没有起诉，没有定罪，没有官方宣告”此案已结”。六名女童的名字——Carol、Darlenia、Brenda、Nenomoshia、Brenda、Diane——散落在国家档案馆的文件夹里，等待一个至今没有人能给出的答案。

• 那本笔记本上的”幽灵”声明，究竟是Brenda Woodard被胁迫誊抄的，还是凶手事后伪造放置的？
• Brenda Crockett电话中提到的”白人男子”，与其他目击者描述的黑人男性之间的矛盾，至今如何解释？
• FBI内部涂黑的调查文件，究竟隐藏了什么足以跨越半个世纪仍不能公开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