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母杀手案

事件经过

1971年11月16日下午4时20分，10岁的波多黎各女孩 Carmen Colón（卡门·科隆）离开了罗切斯特西大街的一家药店。平时去药店，她多由祖父 Felix 陪着，这天她央求祖父母让自己单独去。祖母要她取处方药，店主 Jack Corbin 说，她得知药还没配好，只留下一句：「我得走了。我得走了。」随后有人看见她钻进药店附近的一辆汽车。晚上7时50分，家人向罗切斯特警方报告她失踪。

她离开药店约50分钟后，490号州际公路上，大批司机看见一个下身赤裸的女孩从一辆倒车的汽车旁跑开，挥舞双臂、大声喊叫，想拦下过路的车。那辆车据信是深色的福特 Pinto 掀背车。至少一名目击者称，她顺从地被带回了那辆车。没有一个人停下来帮她。

11月18日，两名少年在490号公路附近的一条沟里发现了她的遗体，靠近 Churchville 村，距她最后被看见的地方约12英里。她的外套在约300英尺外的涵洞里，裤子直到11月30日才在服务道路旁找到。尸检显示，她遭到强奸，颅骨和一节椎骨骨折，随后被徒手扼死，身上有大量指甲抓痕。

1973年4月2日下午，11岁的 Wanda Walkowicz（旺达·瓦尔科维奇）在罗切斯特东区失踪，距上一起案件17个月。熟食店老板说，她5时15分左右买完东西，沿 Conkey 大道独自往家走。三名同学看见她把袋子靠在栅栏上调整握法，一辆棕色汽车正从旁驶过。晚上8时，母亲 Joyce 报了警。近50名侦探搜查了她家、熟食店和她常去玩耍的 Genesee 河一带数平方英里的地方，没有找到她。次日上午10时15分，一名警察在韦伯斯特（Webster）境内104号州道的辅路旁发现了她的遗体，距罗切斯特约7英里（11公里）。

1973年11月26日，11岁的 Michelle Maenza（米歇尔·曼扎）放学后没有回家，距上一起案件7个月。母亲 Carolyn 当晚报了警。同学最后一次看见她是下午3时20分左右，她独自走向学校附近的购物广场，想取回母亲落在店里的钱包。约10分钟后，有证人看到她坐在一辆米色或褐色汽车的副驾座上，车速很快，女孩在哭。11月28日上午10时30分，她的遗体在距罗切斯特约15英里（24公里）的 Macedon 被发现，趴在一条乡间道路旁的水沟里。三个女孩都葬在罗切斯特的 Holy Sepulchre 墓园。

关键证据

Wanda Walkowicz 的尸检留下了几项具体记录：她遭性侵后被人从背后用勒具勒死，多半是一条腰带；身上有多处防御伤，说明她反抗过；遗体在死后被重新穿好衣服。她身上有精液和阴毛痕迹，衣物上有几根白色猫毛——而她家没有养白色毛的宠物。

Michelle Maenza 的案件留下了更多物证。她手里攥着与发现地点植被一致的树叶，说明她很可能就在遗体所在处或附近遇害。颈部有一枚不完整的掌纹，身上和内裤上有精液，化验认定施暴者只有一人。胃里的汉堡和洋葱，是死前约一小时吃下的。她的衣物上同样沾着大量白色猫毛，遗体也被重新穿过衣服。

Maenza 案中，11月26日下午5时30分，一名司机在 Walworth 镇350号公路旁，看见一名男子拽着一个他相当确信是 Maenza 的女孩的手腕，站在一辆爆胎的米色或褐色大车旁。司机停车想帮忙，男子一把抓过女孩推到身后，挡住车牌，神情凶狠，司机开车离开。另有目击称，约4时30分在 Penfield 的一家快餐店里，也有人看到与她相符的女孩和一名男子同行：白人、黑发、25至35岁、身高约1.83米、体重约75公斤。

调查与推论

Carmen Colón 遇害后，《Times Union》与《Democrat and Chronicle》两家报纸先拿出2500美元悬赏，商家和居民陆续添款，总额超过6000美元。警方盘问了几名嫌疑人，其中包括她的叔叔，没有人被起诉；12月21日，全职负责此案的调查员减到3人。1972年初，罗切斯特几条主要快速路旁立起5块30英尺乘12英尺的广告牌，印着8英尺高的女孩照片和一行字：「你知道是谁杀了 Carmen Colón 吗？」几条新线索由此而来，全部落空。

Colón 的叔叔 Miguel Colón 被调查人员视为重要嫌疑人。他在案发前几周买了一辆与目击描述相近的车；警方检查时，车内外已被彻底清洗，后备箱用强效清洁剂洗过，而经销商说售出前并没有这样洗。车里有一个女孩的玩偶，亲属则说她常坐这辆车。案发四天后，他迁往波多黎各，拿不出可信的不在场证明。但现场和那辆车里都没有物证能把他与命案联系起来。他于1991年自杀，终年44岁。

Michelle Maenza 遇害后，警方公布了依目击者描述绘制的嫌疑人合成画像，开通了专门追凶的热线，再次承诺匿名并悬赏。他们强烈怀疑三案出自同一人之手。电话打来很多，没有可信的嫌疑人，累计被盘问的人超过800个。三个女孩都出身贫穷的天主教家庭，朋友很少，最近都遇到过被欺负或成绩不佳之类的麻烦，因此调查人员没有排除凶手在社会服务机构任职、或了解其做法，借此接近并取得受害者信任的可能。

2001年，Discovery 频道播出一集45分钟的节目，前 FBI 侧写师 Roy Hazelwood 在节目中谈到他为警方制作的嫌疑人画像：指向可能有两名不同的凶手。当年和现在的调查人员还认为，凶手按姓名首字母挑选受害者的可能性极小——那意味着长期跟踪目标，被注意到的风险随之上升。也有调查人员认为，Walkowicz 与 Maenza 可能出自同一人之手，但 Colón 案的整体手法更像熟人甚至亲属所为，而非陌生人强行掳走。

1995年，Colón 的母亲 Guillermina 第一次公开谈起女儿的死。她说自己一辈子穷，但如果临死前只能得到一样东西，那不是财富：

「要是我能在知道谁杀了我的小卡门之后死去，我会死得比活着时更安稳。这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的：知道那个人必须为他对我的小女孩做的可怕事情付出代价。」
——Guillermina Colón，1995年接受《Democrat and Chronicle》记者 Jack Jones 采访

至今未解

Dennis Termini 是罗切斯特的25岁消防员，被称为「Garage Rapist」，1971至1973年间至少犯下14起针对少女和年轻女性的强奸案。他有一辆与目击描述相近的米色汽车，住在 Maenza 最后出现地点附近的 Bock 街，车座上有白色猫毛。1974年1月1日，他在警察追捕中开枪自杀。2007年1月，他的遗体被挖出取 DNA，结果排除了他与 Walkowicz 案的关系；Colón 与 Maenza 两案没有可供比对的物证。

Kenneth Bianchi 当年在罗切斯特卖冰淇淋，工作地点靠近前两起案发地；他1976年1月迁往洛杉矶，1977至1978年与表亲 Angelo Buono, Jr. 犯下 Hillside Strangler 系列案，10名受害者年龄在12至28岁之间。他从未因本案被起诉，并断然否认。Joseph Naso 于2011年4月以77岁之龄在内华达州里诺被捕，2013年8月20日因加州4名女性的命案被一致定罪，11月22日被判死刑；这4人的姓与名首字母也相同，但他的 DNA 与 Walkowicz 案的精液样本不符。

• 三案究竟出自同一人之手，还是如侧写所示，有两名凶手？
• Colón 是被陌生人掳走，还是死于熟人之手？
• Walkowicz 与 Maenza 身上的精液样本，属于谁？
• 衣物上的白色猫毛来自哪里？
• 凶手是否真的熟悉社会服务机构的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