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衣杰克：1960年代伦敦泰晤士河畔的裸体女尸

事件经过

1959年6月17日凌晨5时10分，巡逻警察在奇西克的杜克草地（Duke’s Meadows）发现了伊丽莎白·菲格（Elizabeth Figg）的尸体。这片河北岸的草地素有情侣幽会地的名声，妓女也常带客人去。尸体在巴恩斯桥以西约180米处，连衣裙在腰间被撕裂，颈部有勒痕，内衣和鞋不见了，身上没有证件。病理学家认为她死于零点到2点之间。

1963年11月8日，威尔士出生的格温妮丝·里斯（Gwynneth Rees）在莫特莱克的巴恩斯区议会垃圾处理场被发现。那里离泰晤士河拖道37米，离杜克草地约1.6公里。她全身赤裸，只有右腿上一只袜子，没有拉过脚踝。工人用铲子平整垃圾时，意外砍断了她的头部。菲格和里斯两案，只是被部分调查人员与后来的案件联系起来。

1964年2月2日，哈娜·泰尔福德（Hannah Tailford）被发现倒在哈默史密斯桥以西的河滩上，下方是伦敦科林斯帆船俱乐部的会所林登府。她被勒死，数颗牙齿缺失，内衣被塞进了嘴里。4月8日，艾琳·洛克伍德（Irene Lockwood）在奇西克科尼尔湾的河滩上被发现，离泰尔福德不远，当时怀有身孕。警方此时推断：有连环杀手在活动。

4月24日，东洛锡安出生的海伦·巴塞勒米（Helen Barthelemy）死在布伦特福德波士顿庄园路199号后面的小巷里。7月14日，苏格兰出生的玛丽·弗莱明（Mary Fleming）在奇西克贝里米德路48号外被发现。许多邻居说，尸体出现之前，他们听到过一辆汽车沿街倒车的声音。

爱丁堡人弗朗西丝·布朗（Frances Brown）最后一次被人看到是1964年10月23日：一名同事见她上了客人的车。11月25日，她的尸体在肯辛顿霍恩顿街的一处停车场被发现，死因是勒颈。1965年2月16日，爱尔兰移民布丽姬特·奥哈拉（Bridget “Bridie” O’Hara）在阿克顿赫伦商业区一间储物棚后面被发现。她自1月11日起失踪。

关键证据

巴塞勒米案给了调查人员第一件扎实的物证：汽车制造所用的油漆碎屑。警方判断，油漆多半来自凶手的工作场所，于是着手追查附近的企业。弗莱明的尸体上，同样发现了油漆斑点。

奥哈拉身上又出现工业油漆碎屑，被追到她被发现处附近的一台电力变压器。她的尸体还显示出曾存放在温暖环境的迹象——变压器既吻合油漆，也吻合热源。1965年春天，警方在阿克顿赫伦工厂区一栋建筑后部、藏在隐蔽处的变压器下方，找到一份与数名死者身上完全吻合的油漆样本。这片工厂区正对着一间喷漆车间。

布朗的同事提供了拼合画像和车辆描述：一辆灰色福特 Zephyr，据信是客人的车。更早的1959年菲格案里，河对岸 The Ship 酒馆的老板说，案发当晚0点05分，他和妻子看见一辆车停在那一带，车灯熄灭不久，他们就听到一名女子的尖叫。

证据的另一面是缺失。当年收集的法医证据，据信已被销毁或遗失，今天再没有样本可以交给新技术检验。

调查与推论

负责此案的是苏格兰场总警司约翰·杜罗斯（John Du Rose），他前后问询了近7,000名嫌疑人。1965年春天找到油漆后，他召开记者会，谎称嫌疑人已缩小到20人，并在逐一排除。不久他宣布只剩10人，再后来只剩3人。记者会之后，再没有已知的“脱衣杰克”命案。

1964年4月27日，57岁的肯尼思·阿奇博尔德（Kenneth Archibald）走进诺丁山警察局，供认杀害洛克伍德。他是霍兰公园草地网球俱乐部的看守。6月在老贝利受审时，他翻供，称自己无罪。没有其他证据把他与案件相连，6月23日，陪审团判他无罪，法官尼尔德（Neild）宣告释放。

杜罗斯认为最可能的嫌疑人，是苏格兰籍保安蒙戈·爱尔兰（Mungo Ireland）。1970年，杜罗斯在 BBC 电视采访中称他为“大约翰”。奥哈拉案的油漆被追到赫伦商业区后，这名曾在那里当保安的男子用一氧化碳自杀，给妻子留下字条：“我再也撑不下去了。”作家尼尔·米尔金斯（Neil Milkins）指出，他死后凶案停止，专案组随之缩编并解散。他还提到，爱尔兰的尸体被发现那天上午，本该因一起未停车的交通事故出庭。苏格兰场重案复核组在2006至2007年复查后，发表了声明：

针对蒙戈·爱尔兰的间接证据非常有力，最近一次复查此案的警官认为，他最有可能是凶手。——苏格兰场重案复核组复查声明

但近年的研究称，奥哈拉遇害时爱尔兰在苏格兰。苏格兰场则认为，他的工作记录有可能被伪造。作家安东尼·萨默斯（Anthony Summers）还提出，泰尔福德和布朗与1963年的profumo 事件有间接联系；一些受害者也被说参与地下派对圈子。布朗曾在1963年7月斯蒂芬·沃德（Stephen Ward）受审时出庭为辩方作证，同场的还有克里斯汀·基勒和曼迪·赖斯-戴维斯。

其他说法更多。2001年，吉米·蒂皮特（Jimmy Tippett Jr.）称拳击冠军弗雷迪·米尔斯（Freddie Mills）是凶手，米尔斯于1965年7月被发现在车内中枪身亡，似为自杀；这一指控已被驳斥，负责此案的警官说米尔斯从未是嫌疑人。2011年的电视节目和米尔金斯的著作则指向哈罗德·琼斯（Harold Jones）：他15岁时在阿伯蒂勒里杀死两名女孩，1941年获释，1971年死于哈默史密斯。2019年1月，BBC Two 纪录片《黑暗之子》用地理侧写等手段对此重新检验，称两者有许多相似之处。

至今未解

六起命案发生于1964至1965年，另有1959、1963年两起被部分调查人员并入同案。四十多年后，苏格兰场的复查倾向于爱尔兰，但他的行踪记录与这一结论互相冲突。其余说法——米尔斯、前警官、警司托米·巴特勒（Tommy Butler）——有的已被驳回，有的只出自个别作者之口。

没有定罪，也没有可检验的物证。案件至今停在“最有可能”这四个字上。

• 蒙戈·爱尔兰奥哈拉遇害时真在苏格兰，还是工作记录被伪造了？
• 杜罗斯那场谎称“只剩20人”的记者会，与命案停止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 哈罗德·琼斯1962至1965年行踪不明的那几年，他在哪里？
• 当年的法医证据，究竟是被销毁还是遗失了？
• 受害者之间是否真的彼此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