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奇塔大屠杀：卡尔兄弟连环凶案

事件经过

卡尔兄弟来自堪萨斯州道奇城（Dodge City）。哥哥雷金纳德·德克斯特·卡尔（Reginald Dexter Carr Jr.）生于1977年11月14日，弟弟乔纳森·丹尼尔·卡尔（Jonathan Daniel Carr）生于1980年3月30日。案发时两人分别为23岁和20岁，都已有很长的犯罪记录。

2000年12月8日，刚到威奇塔的兄弟俩抢劫并打伤了23岁的安德鲁·施赖伯（Andrew Schreiber），他是一名棒球助理教练。三天后的12月11日，55岁的大提琴手、图书管理员安·瓦伦塔（Ann Walenta）驾车逃离时被击中三枪，就此瘫痪。她于2001年1月2日在医院去世，死因是伤势引发的肺栓塞。

12月14日，兄弟俩闯入威奇塔东桦木大道12727号的一栋民宅。为什么是这栋房子？答案只有一句：随机选的。屋里有五个人：布拉德·海卡（Brad Heyka），本地一家金融服务公司的财务总监；希瑟·穆勒（Heather Muller），学前班教师；亚伦·桑德（Aaron Sander），前金融分析师，正在准备成为神父；杰森·贝福特（Jason Befort），本地高中教师；还有贝福特的女友，公开资料中只称她“Holly G.”，同样是教师。

兄弟俩在屋里翻找值钱的东西，从一个爆米花盒里翻出一枚订婚戒指——贝福特原本打算向 Holly 求婚，她正是这时才知道。搜刮完毕，兄弟俩逼五人脱光衣服并捆绑起来，多次强奸两名女性，还强迫受害者之间发生性行为。随后，他们开着贝福特的卡车，载着五人去自动取款机取空银行账户。

取款之后，卡车开到威奇塔城郊已经关闭的斯特赖克足球场（Stryker Soccer Complex）。兄弟俩在这里朝五人后脑开枪，又驾车从倒地的人身上碾过，把他们丢在原地。四人当场死亡。Holly G. 活了下来——她戴的塑料发夹让子弹滑向头部一侧。她赤身在严寒中走了一英里多（约1.6公里），求助于一户人家；就医之前，她先向收留她的夫妇讲述了经过，并描述了两名袭击者，警察随后赶到。此后，兄弟俩回到那栋民宅继续搜刮，并用高尔夫球杆打死了 Holly 养的狗 Nikki。

关键证据

Holly G. 是五名屋内受害者中唯一的幸存者，也是案件最关键的证人。她中枪后赤身走了一英里多求救，在警察赶到之前，就向收留她的夫妇讲出了经过和袭击者的样貌。审判中，她出庭作证，在她证词的帮助下，兄弟俩被判有罪。

更早的两起袭击留下了另一条线索。施赖伯和垂死的瓦伦塔都指认了雷金纳德。警方次日抓获兄弟俩；地方检察官说，他们认为动机是抢劫。

12月8日至14日的袭击，对象与结局如下。

113项——这是兄弟俩面对的指控总数，涉及绑架、抢劫、强奸，包括四项死罪谋杀和一项一级谋杀。两人几乎所有指控都被判成立；个人数字为雷金纳德50项、乔纳森43项。贝福特的卡车在案中出现两次：先是载着五人去自动取款机，再是驶向足球场并碾过倒地的人。枪械型号、弹道或现场勘查细节没有公开记录。

调查与推论

塞奇威克县地方检察官诺拉·富尔斯顿（Nola Foulston）认为动机是抢劫。受害者是白人，卡尔兄弟是黑人；她认为没有初步证据表明这是种族犯罪，基于抢劫的性质，决定不按仇恨犯罪处理。

保守派评论员大卫·霍洛维茨（David Horowitz）、米歇尔·马尔金（Michelle Malkin）和托马斯·索威尔（Thomas Sowell）不同意这一处理，认为案件被淡化，全国性媒体出于“政治正确”压下了报道。索威尔是非裔保守派，他指出媒体存在双重标准：

媒体倾向于渲染“白人对黑人的凶残罪行”，却淡化“黑人对白人同样凶残的罪行”。——托马斯·索威尔，转述其对媒体的看法

多年后，《威奇塔鹰报》（The Wichita Eagle）提出了另一个对照。卡尔案之前八天，19岁的科尼利厄斯·奥利弗（Cornelius Oliver）在威奇塔杀害了18岁的女友拉尚达·惠顿（Raeshawnda Wheaton）、她的室友黛莎·福特（Dessa Ford），以及来访的朋友杰梅因·利维（Jermaine Levy）和昆西·威廉姆斯（Quincy Williams）。两名男子坐在沙发上被枪击后脑。奥利弗当天被捕，鞋上还有血迹。四名死者都是年轻黑人，媒体关注少于卡尔案。

惠顿的一名亲属问：“如果结果（多人死亡）相同，怎么能说一个比另一个更糟？”两案也有差别：奥利弗与至少一名受害者有私人关系，卡尔兄弟的受害者是随机选的；卡尔案还涉及强奸等侵害，惠顿案没有长时间折磨或性侵成分。奥利弗被判四项谋杀，服无期徒刑，2140年前不得假释。

余波

2002年10月，兄弟俩被判死刑，另加终身监禁；各自至少要服刑“70到80年”才有假释资格。同年11月起，两人关押在埃尔多拉多惩教所（El Dorado Correctional Facility）；截至2014年，雷金纳德有11次违纪记录，乔纳森23次。案发后，威奇塔地区枪支、门锁和家庭安防系统的销量上升。

2004年，堪萨斯州最高法院推翻了该州的死刑法，州检察总长上诉，美国最高法院认定该法合宪，兄弟俩重回死囚区。2014年7月25日，堪萨斯州最高法院再次推翻死刑判决：六名大法官组成的多数意见认为，初审法官没有为两人分别举行量刑程序。法院还一致推翻了每人四项死罪定罪中的三项，理由包括性犯罪型死罪的陪审团指示“有致命错误”，以及三项多重杀人死罪与第一项重复。多数意见写道，两名被告道德责任程度的差别，可能让陪审团“对一人施以怜悯，对另一人却不然”。

2015年3月，美国最高法院同意审理此案，与该州另一宗死刑案合并。2016年1月，最高法院以8比1推翻了州最高法院的裁决，认定被质疑的陪审团指示和合并量刑程序均不违宪，死刑判决恢复。2022年1月21日，堪萨斯州最高法院确认了两人的死刑。两人仍关押在埃尔多拉多惩教所的死囚区。

遇难者留下了具体的纪念。穆勒任教的圣托马斯·阿奎那天主教学校（St. Thomas Aquinas Catholic School）设立了年度“希瑟·穆勒信仰之爱奖”，颁给八年级学生；瓦伦塔曾是威奇塔交响乐团的图书管理员和乐手，家人在大学设立了安·瓦伦塔音乐奖学金。2020年，保罗·F·卡兰奇（Paul F. Caranci）出版了《Terror in Wichi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