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兹杀亲案

事件经过

克里斯托弗·李·沃兹（Christopher Lee Watts）生于1985年5月16日，来自北卡罗来纳州的斯普林莱克。珊南·凯瑟琳·沃茨（Shanann Cathryn Rzucek）生于1984年1月10日，来自同州的阿伯丁。两人2010年通过 Facebook 认识，2012年11月3日在梅克伦堡县结婚。长女贝拉（Bella）生于2013年12月17日，次女克勒斯蒂（Celeste）生于2015年7月17日。案发时，珊南怀孕15周，腹中是个男孩，名字原定为尼科（Nico）。

一家人住在科罗拉多州弗雷德里克萨拉托加小径2825号（2825 Saratoga Trail）的五居室住宅里，房子2013年买下。2015年，夫妇申请破产。沃兹在阿纳达科石油公司（Anadarko Petroleum）上班；珊南在家工作，为多层次传销公司 Le-Vel 推销一款名为“Thrive”的产品。2018年年中，沃兹开始与一名女同事发生婚外情。

2018年8月13日，星期一，凌晨约1点48分，珊南结束亚利桑那州的商务旅行，由朋友兼同事尼科尔·乌特夫特·阿特金森（Nickole Utoft Atkinson）送回家。整个周末，沃兹都和女儿们待在家里。随后，珊南没有出现在预约好的妇产科检查上，没有回复短信，又错过了一场业务会议。中午12点10分左右，阿特金森赶到住处，反复敲门、按门铃，无人应答。她联系了正在上班的沃兹，并通知弗雷德里克警察局。

下午1点40分左右，一名警员到场做关照检查。沃兹在赶到之前，不允许警员搜查住宅。进屋后，家里的狗安然无恙，却没有珊南和孩子的踪迹。搜查者找到珊南的手提包，里面是她的钥匙和药物；手机夹在客厅沙发垫之间；她的车停在车库里，两个女儿的安全座椅还留在车内；婚戒放在床头柜上。没有手机，没有钥匙，没有戒指——人却不见了。

次日，FBI 与科罗拉多调查局（CBI）加入调查。沃兹对警方说，他不知道家人在哪里，最后一次见到妻子，是前一天早上5点15分他出门上班的时候。他在自家门外接受了丹佛 KMGH-TV 和 KUSA-TV 的采访，请求妻女回来。采访进行时，带着搜救犬的调查人员正在院内工作——这些声音被录了进去。

关键证据

第一件证据来自邻居。11月29日，科罗拉多当局公布了8月13日凌晨一台邻居家安防摄像头拍下的画面：沃兹把一个汽油桶装上皮卡车斗，然后倒车驶入车库。调查人员认为，他是在运送女儿和妻子的遗体，前往后来发现遗体的偏远油区。

这段画面拍摄于珊南返家后不久。它说明珊南当天凌晨并没有带着孩子离开住宅——与沃兹最初对警方的说法相矛盾。

第二件是测谎。8月15日，沃兹接受测谎，没有通过。随后他先向父亲罗尼（Ronnie）坦白，又向调查人员交代：人是他杀的。他当时谎称，是看到妻子闷死两个女儿之后才动手。他说自己发现了贝拉的遗体，又看到珊南正在勒克勒斯蒂，一怒之下勒死了珊南，再把三具遗体运到自己工作的油区。

他在一张油田照片上标出埋藏位置，调查人员晚上11点到达现场。贝拉和克勒斯蒂分别在两个原油储罐里找到，珊南被埋在附近的浅坑中。两个孩子都是从储罐顶部的舱口塞进去的，舱口直径8英寸，约20厘米。法医说：“贝拉的左臀有擦伤，是被塞进这个洞口时留下的。其中一个舱口边缘还挂着一缕金发。”

调查与推论

沃兹的说法前后改了几次。8月13日至14日，他对警方说不知道家人下落，还上电视呼吁。8月15日测谎未过后，他承认杀害珊南，同时称自己是在目睹她闷死女儿后才动手。此后他又承认，两个女儿也是他杀的。第一版供词，后来被证明是假的。

起因，目前只有几种转述。沃兹的律师在《菲尔博士》（Dr. Phil）节目中说，沃兹是在与珊南争吵离婚之后动手的。袭击期间，贝拉走进房间，沃兹告诉她妈妈生病了。随后，他把珊南的遗体和两个女孩——没有安全座椅——一起放进工作用皮卡的后座，之后先后闷死了两个孩子。

杀害孩子的方式，两种说法略有出入：一说沃兹用手直接捂住她们，另一说用毯子闷死。

这类案件通常被归入“灭门”（familicide）。前 FBI 侧写师坎迪斯·德隆（Candice DeLong）指出，它并不常见，原因在于：

灭门者通常会在杀人之后自杀。——坎迪斯·德隆，前 FBI 侧写师

沃兹后来说，他出于内疚也曾想过自杀。这类案件多发生在8月，开学之前，发现和调查都可能因此被推迟。

2021年6月，《内幕》（Inside Edition）报道了沃兹写给一名笔友的信。他在信中称，谋杀已计划了几周；珊南体内的奥施康定（oxycontin）是他所下，目的是终止妊娠，他以为这样更容易和女友在一起；他还写到，自己曾想在家中的床上闷死女儿，一开始没有成功。CBI 公布的一段录音访谈中，沃兹的女友也讲述了他在案发前几天的行为变化。

余波

8月21日，检方以三项一级谋杀罪起诉沃兹，两个孩子的案件另依“受信任者致12岁以下儿童死亡”的条款各加一项；此外还有非法终止妊娠一项，以及三项妨害遗体的罪名。阿纳达科公司在他被捕当天解雇了他。首次出庭时，他被拒绝保释。

11月6日，沃兹认罪。韦尔德县地方检察官应珊南家人的请求，没有追求死刑——家人说，不希望再有人死去，并支持沃兹接受认罪协议。科罗拉多州在2020年废除了死刑。11月19日，法庭判处沃兹五项终身监禁，不得假释，其中三项连续执行，两项同时执行；另加非法终止妊娠48年，妨害遗体三项共36年。

12月3日，沃兹因“安全顾虑”被转往州外；12月5日抵达威斯康星州沃帕卡的道奇惩教所（Dodge Correctional Institution），那是一所最高戒备监狱，他仍在那里服刑。

案件随后进入电视与影视。2018年12月，ABC 新闻《20/20》首次采访了珊南的父母；同月，HLN 播出特别节目，使用了此前未公开的警员随身摄像机与警局审讯室录像。2019年12月7日，Oxygen 播出一小时纪录片；2020年1月26日，Lifetime 推出电影《Chris Watts: Confessions of a Killer》，珊南的家人公开反对，称自己事先未被征询、没有任何报酬，并担心影片加剧他们已在承受的网络骚扰。2020年9月30日，Netflix 上线纪录片《American Murder: The Family Next Door》，采用了家庭录像、社交媒体帖子、短信和执法录音。